明知道接下来的事听了可能要更加生气,但林云夕还是没忍住:“现在城内有什么传言?”
一说这个丁现就想生气:“无非都是那么一套,知错就改,什么至真至诚的,浪子回头金不换之类的……”
林云夕发出一声冷笑。
这些书生的做法……倒也不能说是下作,但也实在是膈应人。
换在现代该是个极为成功的公关案例了。
这些书生们自诩读书人,却肚量狭窄心怀妒忌,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都毫不为过。但现在丁现还皮开肉绽地趴在床上躺着,始作俑者却凭着一场集体作秀和苦肉计,莫名其妙地占据了道德至高点。
连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名头都能传了出来。
林云夕差点气了个仰倒,重重地往扶手上一拍:“可恶!”
结果用的力气有些大了,掌心重重一疼。
丁现和江瑾同时吃了一惊,面露担忧之色:“陛下?”
林云夕摩挲着右手有些发疼的掌心,简直要原地气死:“当时就不应该听顾宴的话,直接把这些人关起来打一顿好了。”
江瑾微微一怔:“陛下息怒。”
那几个书生凭着一出苦肉计已经逆转了自己的名声,丁现和他即使吃了暗亏,此事只有暂时按下不提。若是陛下一怒之下再生波澜,这事可真是没完没了。
眼见着林云夕一副怒气冲冲,像是分分钟都会派人把那几个书生拿过来打一顿的架势,江瑾转头给了丁现一个眼神,示意他出声安抚。
丁现虽然生气,但并不是全然没有理智,歪头看向走来走去的林云夕:“陛下,莫要为了这些小人气坏了身子。”
林云夕叹了口气,一脸郁郁地坐了回去:“……气死朕了。”
丁现原本一肚子的话要跟陛下吐嘈,眼见林云夕这副怒火中烧的样子,不敢再火上浇油,只好把话题往其他方向引:“陛下不是有事要问瑾哥哥?可说好了不避开臣。”
林云夕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有什么避开的,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向江兄请教下生财之道。”
他这句漫不经心的话一出,在场的两人同时面色微变。
江瑾垂了垂眼,掩住了眸中的深思。
墨染下意识地抬起了眼,惊疑不定地看了过去。
短暂的静寂中,丁现哈哈大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生财之道?哈哈哈,陛下怕是问错了人,这位江大才子虽然博学广识,可没听说过商贾上也有研究。喔,江伯伯倒是在户部任职,陛下还不如去问江伯伯。”
他说的江伯伯是江瑾的父亲了,林云夕摇了摇头:“朕就是想问问江兄。”
江瑾沉思片刻,缓缓摇头:“陛下恕罪,草民确实于商贾之术并不了解。”
林云夕一愣:“朕问的不是生财之道么?”
江瑾和丁现齐齐一怔。
面面相觑半响,丁现发出疑惑的询问:“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林云夕:“……”
那区别可大了。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林云夕干脆也不瞒着了。就算今天墨染没跟着过来,他身边总有其他的小摄像头,他又没做亏心事儿,有什么好心虚的。
思及至此,林云夕摇了摇头,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需求:“朕需要一笔钱。这笔钱需得数目大,来钱的速度也要快,普通的商贾之术怕是未必能够。”
他这句话一说完,对面的江瑾脸色瞬间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