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第三年,看见她在财经新闻的访谈,半宿没睡。
分手第四年,她想起她次数越来越少。
分手第五年,她以为自己终于忘记她了,但谢秾华又出现了,又开始扰动她的心绪。
陆韩翎冷漠地开口:“我才不会想起你。”
谢秾华的睫毛开始扫动着她的背,陆韩翎忍住了回头的冲动。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陆韩翎偏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是“家”。
谢秾华没有接,屏幕熄灭,又了振动三下,过了几十秒手机又开始响动,又灭了,又震。
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陆韩翎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动作不快不慢,一件件穿戴整齐。
她站起来的时候没站稳,扶了一下墙。
谢秾华从背后抱住她的腰,恳求道:“别走。”
陆韩翎把她的手掰开,转过身看着她。
谢秾华坐在床上,头发散在肩上,盖到胸前,只露出肩膀和锁骨,锁骨下面有一枚红色的印记。
陆韩翎声音很冷:“谢总,我们不是可以过夜的关系。”
谢秾华眼睛不眨地看着她。
陆韩翎咬字很重:“一夜情罢了。”
她弯腰从枕边拿起手机,放到谢秾华面前:“接电话吧,你家人在找你。”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还是那样,铺着地毯,她步伐很快,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靠在电梯壁上等待。
她知道清逸苑是谢家的产业,走廊上有监控,目前是谢秾华的姐姐在管理,最迟明天,谢氏高层就会知道谢总昨晚带了一个女人上楼。
她只想快点离开那个房间,离开那股让她沉迷的味道,离开那张床,离开那个人看她的眼神。
她太了解谢秾华了,那个眼神就是她不会放手的意思。
五年前她们感情正浓的时候,她把这当谢秾华爱她的证明,但对于现在的她们而言。。。。
她看着电梯镜面上的自己,脖子上的红痕,锁骨上的指印,嘴唇上被蹭花了的口红。
她用手指抹了一下嘴角,口红蹭在手背上,晕开一片淡红色,用力在裙子上擦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大厅里的人还没有散,陆韩翎穿过人群,走到门口,等待泊车经理开车出来。
夜风吹到她身上,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银色AMG就停在面前,她坐进主驾,发动汽车离开。
云城的灯火从车窗边掠过,她还记得五年前,也是这个时候,她在谢家大门外站了一宿,看着灯光慢慢熄灭,谢秾华都没有下来。
手机在副驾驶震了一下,她没搭理,终于回到了家里,陆韩翎换了鞋,在昏暗的客厅沙发上坐着,才滑开手机屏幕。
谢秾华的名字出现在微信通知栏里:“明天十点,谢氏顶层总裁办公室,带上合同来。”
陆韩翎看了那行字很久,才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心想:有钱不赚是傻子。
明天她会带着合同,坐到谢秾华对面,签字合作,并且要求自己是唯一的合作商,然后走人。
至于谢秾华眼底的占有欲,她就当不知道。
她走进浴室,站在花洒下面,黑色绸缎在脏衣篓里,和今天沾上的气味一起,被水汽慢慢浸透,消散。
一个小时后,她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却一直想起谢秾华今天晚上站在穿衣镜前的样子,酒红色露背礼服,盘起来的头发,钻石耳坠在灯光下晃动着,她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我很想你”,她的脸贴在背上的触感,最后是她喊的那声“翎翎”。
陆韩翎翻了个身,面朝墙,轻声开口:“别想多了,我们只是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