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森就爱听别人夸沈亨,唇边漾起一个笑。
吃完饭,赵森要收拾,玲姐忙制止他:“你啊,帮我陪果果玩会,她念叨你好久了,快去。”
果果今年读小学一年级了,放学回家,没有玩伴,就自己在家玩玩具,赵森来了,她拿着印章玩具教赵森玩。
玲姐收拾完,看眼时间,走过来,跟果果讲道理,果果就把一个带有小树的印章给了赵森,并跟他挥挥小手说拜拜。
玲姐送赵森到门口,刚才有孩子在,她没说,现在就他们俩,她站到楼道里,压低声音说:“森子,姐有个事,一直在心里窝着,今天一见你啊,特别想说。”
赵森看着她:“姐,什么事,你说。”
“那个,”玲姐有几分迟疑,但一想到赵森这么好的人被个alpha骗,就心里难受,于是豁出去一般,“按理我不该多嘴,但姐不忍心看你被骗,我跟你说,有次我去商场应聘,看到你男朋友带着个特别漂亮的omega在一个奢侈品店里买东西,我还偷偷凑近确认了下,真的是他。”话到这儿,她观察着赵森的脸色,清了清嗓子,“当然,也可能是人家的弟弟,可是我……我还看到那个omega勾着他的脖子亲他了,亲的……嘴巴,你说弟弟的话,亲嘴巴不合适,对吧。”
即使知道沈亨有八个小情人,到了外面也喜欢招蜂引蝶,但听到这些,赵森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不是滋味,他都没带他逛过商场,好吧,不是没带过,是自己不愿意,比起在外面逛,这个国家那个国家的飞,他更喜欢在家里守着沈亨。
见他不说话,玲姐就后悔提这事了,忙解释:“森子,我不是故意挑拨你们的感情,我……你说我这人……你别怪姐多嘴啊,我这是说错了话,惹你不高兴了。”
“姐,没有,我没有不高兴。”赵森调整下情绪,“谢谢姐你告诉我。”
玲姐心里稍微松口气,但看着赵森的神情,又难受,就好言相劝了几句:“森子,你这是第一次谈朋友,这没什么,你还这么年轻,而且我说句让你不高兴的话,他一个alpha,又不能生孩子,你现在小,觉得要不要孩子无所谓,等你再过两年就知道了,别管是哪种性别,我觉得得有个孩子,当然这是我的个人观点。”
赵森不善言谈,又谢谢她的忠告,简单聊了几句,就上楼了。
在出租屋坐了好一会,这地方,他跟房东说完不租了,春节前办退租手续,但这一刻,他又有点犹豫。
沈亨在家没闲着,先是看了今年集团所有旗下公司的财务报告,又开了个视频会议,小男友们知道他到海市了,就都在群里聊开了,一直艾特他,嚷嚷着要见面,他就跟他们约好了明天见,又看了几个远洋文件,饿了,小男友还没回来。
他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就是吃酒席也得吃完了啊。
哼哼,沈亨瘪瘪嘴,拿手机给赵森打电话,一接通就撒娇:“干嘛呀?不要我了?嗯?还是在外面有新对象了?”
其实这一刻,赵森特别想回一句“你以为我跟你似的”,但到底没舍得让他有一点不高兴,就说:“我坐公交呢,快到了。”
沈亨呆了下:“你没给司机打电话?”
“不用,公交便宜,也快。”
“可是宝贝,公交也不到我们家啊。”
“没事,到站,我打个车。”
“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
“那我亲自去接你。”
“你在家等着我,外面可冷了,刮着风。”
“好吧,那听小老公的。”
挂断电话,赵森有一瞬的迷茫与困惑,为什么沈亨可以“宝贝”“宝宝”“小老公”的这么轻松叫出口,甜言蜜语也是张嘴就来,就连山盟海誓也毫无负担的说出口。
那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那张嘴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赵森偏头看向窗外,玻璃车窗映出他模糊的脸,许久,他凑近,对着玻璃窗哈一口热气,在上面写下沈亨的名字,又画了个心圈上。
又哈气,写了自己的名字,最后,没哈气,写了个贱。
公交车的广播响起,最后一站到了,他敛了敛心神,呼口气,起身,下了车。
“诶,帅哥,东西掉了。”
同行的一个男生提醒,并指了下座位,赵森回头,是果果给的印章,他放后面口袋了,看样是掉出来了。
男生帮忙把印章拿过来递给他。
“谢谢。”
“客气啦。”
赵森看了他一眼,礼貌的微笑了下,然后下了车。
站在路边,赵森看了看手上的粉色印章,上面印着一颗小树,果果听过沈亨喊他小树林。
公交站距离沈亨住的别墅有个八九里路,加上沈亨的别墅院子特别大,算算得有个十好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