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妆发是一体的,发型和配饰的改变,意味着整个妆容都需要调整,这可比单纯的上妆要麻烦许多。
既然效果并不明显,那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改变原定的造型。
费劲还不讨巧。
邬芮实在想不明白。
直到她乖乖地听从梁姝的安排,坐上陈亦桉来接她的车时,她才懂了梁姝这么做的用意。
车子后排的车门被打开,邬芮对着身旁的司机颔首微笑,而后坐进车内。
与陈亦桉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后,视线不期然地垂落在对方的胸口。
准确点来说,是他胸前的领带夹。
那是一个羽毛外形的领带夹,和她耳朵上这个单只钻石长耳坠,有着相同的羽毛元素。
一对非常相衬的配饰。
她可不信这是巧合。
注意到她的眼神,陈亦桉也跟着低眸。
微一停顿后,他再次看向她的脸以及她脸侧的耳坠,了然地笑了下:“他们似乎操之过急了。”
“可今天的宴会,我们得演一演。”他笑得一脸温和,“你要是不愿意,也只能先忍忍了。”
他在提醒她。
邬芮轻眨了下眼,露出熟练的乖巧笑容:“你想多了,既然之前都说好了,我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陈家为庆祝陈老爷子八十寿辰,特意包下一栋六层高的欧式建筑风格的酒店,并精心筹备了数月。
两人到达酒店时,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陈亦桉先带邬芮去六楼的空中花园,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
在长辈面前装乖,哄他们开心,是邬芮最擅长也最习以为常的事。
不过寥寥数语,陈老爷子就对面前的女生露出了罕见的欣喜笑容。
两人陪老爷子聊了许久,直到宴会开场前两小时,才被放行。
下行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
邬芮终于松了口气,松开挽在陈亦桉臂弯中的手。
“说实话,你变化大到让我有些意外了,邬芮。”陈亦桉侧首望向她,自然垂下被她松开的胳膊。
“什么?”邬芮仰脸,与他对视。
他已经不止一次说她变化大了。
“你刚才的表现,特别……”陈亦桉轻牵嘴角,眯了眯眼,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游刃有余。”
其实何止是游刃有余。
小时候的邬芮对他们陈家所有人都格外疏远,更不必说像刚才那样,在老爷子面前卖乖了。
他父亲还曾当着他的面,数落过她:“没教养的丫头,一点礼数都没有。”
顿了下,父亲看向他:“也就只有你还当个宝。”
陈亦桉一开始想过,她这种变化也许只是长大了,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而已。
可他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说不清为什么,只是直觉告诉他,眼前的邬芮和小时候判若两人。
他甚至还冒出过一个念头:她们或许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但,那也太荒谬了。
“是吗?”邬芮没去琢磨他话里的意思,笑着装了回傻,“那我就谢谢你的夸赞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二楼的宴会厅,电梯门应声而开。
邬芮再次挽上他的手,脸上挂起亲和的笑容,落落大方地走出去。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内,一支二十人的弦乐队正在弹奏,悠扬的乐曲在大厅中回荡着。
当两人挽着手入场时,有不少认出陈亦桉身份的宾客,投来了好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