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芮:“……”
疯子。
但最后,他们谁也没挽着谁出现在晚宴上。
还是和以前一样,两人装不认识,各自社交,各自就餐。
宴会进行到一半,手机忽然收到两条消息。
一条是梁姝发的:【下个月初五是陈老爷子的寿宴,到时记得和亦桉一起出席。】
或许是因为过了半小时还没收到回复,她就又问了一句:【时间没问题吧,筝筝?】
邬芮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好的妈妈,时间ok的。】
另一条是桃子发来的账号内容变更文件。
她连文件都没点开就知道,桃子根本没想和她商量,早就自己单方面决定了要改变账号风格,发这个,不过是走个形式,通知她一声罢了。
手机熄屏,心头倏然涌上一阵烦闷。
喝完杯中的酒,她起身往甲板走,准备去吹吹海风。
慢悠悠的步伐有些飘浮,她径直往后,来到了相对安静的船尾。
这边的视野很好,能完整地看见一整片无边际的墨色海面。
夜晚的深海像无尽的深渊,看着骇人,却可以将她所有烦乱的思绪全都剥离,继而吞吃进去。
邬芮低垂眼睫,掏出香烟和打火机,火机砂轮滚出细微的轻擦声,指尖跃出一簇橘色火焰。
海风浮动下,她伸出一只手拢火,垂下头点烟。
灰白烟雾呼出唇边时,火机不小心脱离了手心,直直往下坠。
最后被吧台稳稳接住,发出“咚——”的一声。
幸好酒吧杂音多,没人会注意到这样的小插曲。
邬芮再次将那只火机握入掌心,指腹摩挲着右下角的那行刻字。
「Silvo」。
占有欲强到连一只小小的打火机都要刻上名字吗?
脑海中浮现出男人那张对什么都漠视的脸,把玩火机的动作稍稍一顿,唇角带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还挺反差。
距离还错物品那天已经过了两周,可掌心里的这件东西仍未物归原主,而她“遗失”的物件也还没找到。
杯中的龙舌兰已经见了底,邬芮看了眼时间,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刻在火机上的那个名字被酒保叶子轻声念了出来:“Silvo,还是一杯Gabbia吗?”
思绪微一怔忪,余光里,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她身旁的椅子上落了座,随后对着酒保轻点了下头。
男人的酒很快被送了上来,在叶子挪位招呼其他客人前,邬芮将自己面前的空杯推了过去,缓慢地勾了下唇角:“一杯Gabbia。”
刚才已经喝过几杯,再加上两周前就已经品尝过这杯酒的威力,所以酒被端上来后,她只慢悠悠地浅抿了两口。
两人都很安静地喝着酒,彼此默契般互不打扰,谁都没有主动提先前的那一面,以及交换错的物品。
直到杯中的酒还有一大半时,她听见叶子被宗柏也唤了过去。
“还是……”
“龙舌兰。”简单干脆的三个字。
邬芮闻声挑眉,侧首瞧过去,恰巧撞入对方侧转过来的视线中。
对视几秒后,她才想起什么似的,将手里的火机递了过去,笑着迎上那道目光:“抱歉,上次拿错了。”
宗柏也垂眼盯着她手中的东西,没接:“不需要了?”
“今天带了,就不劳烦了。”她懒洋洋地支起一只手,搭在下颚处。
他嗯了声,伸手接过,没再出声。
“我上次是不是错交给你一只口红?”沉默两秒后,邬芮朝着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着问,“那支的颜色和我现在的唇色很相似,你有见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