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是你该认清我和你的现状,我们只是炮友,不是什么可以交换戒指的情侣。”
“炮友什么意思,需要我为你解释一遍吗?我们除了床上那点交流,根本不配谈别的!”
“别告诉我,你给我戴上这个戒指,是想跟我谈感情,谈爱?”
她终于将这个如鲠在喉的词说出口。
“真可笑,你懂什么是爱吗?用一枚戒指像栓狗一样栓住我。”难堪的字眼宛如一把双刃剑,刺向他的同时,也割破了她的手,空气中难闻的血腥味逼得她深深地皱起眉心,“这到底是爱,还是占有欲,你分得清吗?”
等到那点可怜的占有欲消失的时候,她一定会像被丢掉的垃圾一样,被再次抛弃。
所以,她不想再抱有期待了,期待那点他们施舍过来的,随时可能会抽离的,不知道是爱还是占有欲的情感。
心脏又一次莫名其妙地传来熟悉又陌生的钝痛,像被浓硫酸腐蚀了一般,痛感特别强烈,痛得她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宗柏也目光幽深地盯着她,下颚线紧绷。
沉默着,始终没有开口。
注视他紧抿着的唇线。
她矛盾地希望他开口,却又害怕他开口。
一秒,两秒……
隐隐的期待终于落空,邬芮却忽地松了口气。
这样再好不过了。
“这个……”失去了他的桎梏,她轻而易举地将那枚戒指摘下,随手往他身上一丢,“还给你!”
她深呼吸了一次,从沙发上起身,准备逃离这里。
宗柏也没有阻拦她,只有视线在一直跟随她。
他看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耳畔蓦然响起梁姝曾经那句嘲讽的话。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爱,也不配得到!”
“你懂什么是爱吗?你分得清吗?”
两句相似的话,在左右耳道奇异地重叠了。
他垂下眼眸,低嗤一声。
真不愧是母女。
“炮友。”他喃喃重复着相同的字眼,像在品味这个词,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底一片深沉的阴翳,“行。”
在她触及门把手前,他忽而起身,追上,一只手扣住她肩膀,另一只手越过她,“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邬芮愕然回头:“你想干什——”
“闭嘴。”他冷声打断,不容抗拒地将她扯回沙发,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盒未拆封的套,丢到她怀里。
宗柏也俯低脊背,两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他和沙发间的狭小缝隙里,囚于只有他存在的牢笼中。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嗓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既然是炮友,那就把这一盒用完再走。”
第43章
“转过去。”宗柏也冷声命令着,嗓音里含着隐隐的怒意,“跪好,抖什么?”
邬芮也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明明撑在沙发沿的双臂像脱力般,怎么都支撑不住颠簸的身躯,可身体却异常亢奋地听从着他的指令。
天旋地转的摇晃中,她受不了地伸手往后推了推,将所有的一切都怪罪于他,声音都是吼出来的:“混蛋!你撞得这么凶,我怎么跪?!跪不好!你不会轻点吗?赶着去投胎啊!”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不给她任何的缓冲,故意做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没有丝毫的怜惜与缓和。
指甲狠狠掐进他血脉偾张的手臂肌肉。
他给予她多少,她同样还他多少。
昏暗放映室内,被光影模糊勾勒出的沙发一角,俨然成为了一个发泄的战场。
宗柏也冷嗤一声,胸膛贴向她的薄背,一手扣住她双手的腕骨,将她手臂反剪在身后,一手掰过她的脸:“这就受不住了?”
丢失了反抗利器的人忽然安静下来,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