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边人,身边人,枕边人,好意坏意你从来不分,只要在你羽翼之下,都当好人护着。人家拿你当傻子哄,你倒好,一点不明白。”
天子叹了口气,朝沈均低下头,浅浅笑道:
“不过,左右有我帮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自然会为你扫出一条坦途来的。”
谢际为的手掌捂得沈均胸口发汗。他被这人人人的绕晕,又不懂怎么他又成啥子了,头大地看向谢际为。
沈均把这人的手放在自己脑门上擦汗:“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扯到这事上的?”
“什么身边人不身边人的,什么傻子,你是看尚兖真不顺眼吗?他最近干什么了……嘶,话说起来,我今日没见魏大伴?”
“噢,他管不住嘴,挨了顿打,养伤。”
天子无所谓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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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伴不是这种人,沈均很清楚。
他是天子面前的红人,一身荣辱都系在天子身上,最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方统领的事?”
谢际为乜了他一眼:“你都知道了?他这打挨得不冤吧。”
沈均没想明白他说的是谁,只是打都打了,再问也无益。他眨眼道:“说起来,毁的是什么画,要你这样不高兴?”
谢际为眉峰一挑,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块帕子,细致地擦起沈均头上的汗。汗珠细密,他也不嫌粘腻,动作柔和至极。
“送给你的画。”
“世子当年在上林苑从猛虎口中救下我时的英姿,我画了好久,都被那个不相干的东西给坏了。怎么,霜霜要赔我一张?”
他们离得有点近,谢际为的呼吸喷洒在沈均脸上,搞得他脸也痒痒。入宫时就想好了现在事,沈均没迟疑,应道:“好啊,怎么赔?”
作者有话说:
觉得自己无比聪明的小谢和永远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的小沈
第14章赔礼
沈均没想过是这个赔法。
今日直接从兵部过来,他穿着紫色官袍,宽袍大袖,玉带挂腰,其实有些不习惯。刚刚要往塌上躺,官袍已经换下,穿了身他留在宫中的流云纹箭袖衫,袖口又用束袖扎住,轻快许多。
但扎住袖子,怎么也不能是为作画方便吧!
他?沈均,大雍官员里最没艺术天分的人,画什么画?
这个方青卓,我看你是挨打挨太少了,早晚本世子也要打你一顿。
沈均拿着笔,笔杆向下笔头朝上,生怕还没下笔就把墨滴在纸上,毁了这张已经画好了大半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