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你们该回家了。大晚上不要再在外面乱走,很危险的。”打着手电筒的灯光,地理老师将他们带到校门口。
先前明明测试过,直接走出来是无法离开学校,可当地理老师带着他们走出来时,却稳稳当当地踩到学校外的地面。
“赶紧回家,要不然我要打你们家长的电话了。”地理老师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说。
这个老师有点奇怪,在他的注视下,他们有种无处可逃的错觉。
卢春方小声:“谢同学,你觉不觉得哪里不对劲?”
“嗯。”谢镜玉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他们真的走出学校了吗?
为什么走出来以后,反而被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包裹着。
“我们先暂时试着回家看一眼。”谢镜玉低低地说道,他想哥哥了。
既然都走出学校了,不妨试试能不能回到家里。卢春方一听这话,就立马说道:“我先跟着你一起吧,一个人总觉得好可怕。”
“我也一起。”莫争鸣也立马说道。
“行。”
谢镜玉点头。
在地理老师的目送下,他们缓慢地沿着大路往谢镜玉家的方向走去。现在已经很晚,大多数人早已关门休息,路上很多店都已经关门,只有少数开着门,亮着昏黄的灯光。长年未被维修的路灯黯淡,但好歹能够帮助看清楚道路。
“我们先回家吧。”
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在地面,外面的雨势越来越猛,发出的声音沉闷又密集,吵得人无法安静下来。
坐在警务接待窗口后的程相时不时往外偷窥着站在角落里的黑伞青年,黑伞边缘遮挡住他的上半张脸。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明明已经进来很久,黑伞边缘仍然在往下流淌着水滴,落在接待大厅里光洁干净的地面。
程相偷瞧几眼,明明一直在往下滴水,瓷砖上却只有少量的水滴,好似流淌着的水并未落在警察局里一样。
得留住这人,不能让他离开这里。
程相心中有声音在说话。
所以他用谎言让黑伞青年留了下来,说很快就能找到他弟弟。
随着时间一点点移动,偶尔接听完电话,程相就会听到黑伞青年礼貌地询问:“请问找到我弟弟的下落了吗?”
他说还没有,请对方放心,他的同事已经在外面寻找他弟弟了。
等下一通电话时,黑伞青年又问:“请问找到我弟弟的下落了吗?”
声音波动与语调都与上次一模一样。
程相继续说没有。
每次电话一通,黑伞青年都会重复一句话。
“请问找到我弟弟的下落了吗?”
“请问找到我弟弟的下落了吗?”
“请问找到我弟弟的下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