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嫂来得正好。”林晚晴的声音清冷如水。“有些事情,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比较好。”王氏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端着长嫂的架子,雍容华贵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什么事值得这般大动干戈?我方才在后院核对账目,听闻前院喧哗,这才出来看看。”“是吗?”林晚晴举起那张从窃贼身上搜出的纸条,纸张轻薄,在她指尖却仿佛有千斤之重。“那这个,大嫂又作何解释?”(2)王氏的目光触及纸条,发出一声嗤笑:“一张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破纸,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二妹妹,栽赃陷害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些。”【弹幕:来了来了!经典死不承认环节!】【弹幕:王氏这心理素质,放现代绝对是公关总监级别的!】“证据?”林晚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她不急不缓地按下了留声机的播放键。顾长风那清越沉稳的声音,再一次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录音播放完毕,王氏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血色从她脸上一点点褪尽。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钱老板私下的会面,竟会被人记录得如此一清二楚!“这……这种会说话的邪物,里面的话如何能当真?”王氏的声音透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谁知道是不是你找人仿冒的!”(3)她话音未落,一直被官差押着的钱老板突然情绪失控,朝着她凄厉地大喊起来:“林夫人!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只要事成,就保我平安无事!”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王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烂他的嘴,可一切都晚了。“钱老板,你……你血口喷人!”王氏气急败坏地尖叫,“我何时见过你!”“你忘了?!”钱老板彻底豁出去了,竹筒倒豆子般吼道,“上个月在望江楼,就是你让我寻个机会,安排一出好戏,务必要让林晚晴身败名裂!你说只要搞臭她的名声,林家的盐引便有我一份!”【弹幕:猪队友虽迟但到!这波是自爆卡车啊!】【弹幕:狗咬狗,一嘴毛!太精彩了!】(4)王氏气得浑身发抖,精心梳理的发髻都散乱了几分。事已至此,她索性撕破了最后一丝伪装。“是!就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她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林晚晴,“你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天天在林府就作威作福,抢尽风头!”“就凭她是我林明轩的亲妹妹,是我林家名正言顺的二小姐!”林明轩怒不可遏,指着王氏的手都在发抖,“王氏,我林家待你不薄,你竟歹毒至此!”“哼!”王氏发出一声冷笑,状若癫狂,“林明轩,你真以为你这个妹妹是什么天纵奇才?只不过是仗着些不知所谓的奇技淫巧,哗众取宠罢了!”她猛地转向钱老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钱老板!你不是说要让大家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风雅之音吗?人呢?”钱老板像是被提醒了,眼中重新燃起一丝疯狂的希望。“对!人马上就到!”他冲着人群嘶吼,“我花重金请来了金陵城第一琴师——梅先生!今天就让你们这群土包子听听,什么才是真正的阳春白雪!”(5)话音刚落,一阵悠扬的锣鼓声由远及近。一支行头华丽的戏班子分开人群,缓缓走来。为首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神情孤傲,怀中抱着一具色泽沉郁的古琴。【弹幕:我靠还有后手?这剧情跟过山车似的!】【弹幕:音乐battle!古风vs现代,要开打了!】老琴师走到场中,对着众人虚虚一拱手,自有一派宗师风范。“老夫梅十三,江湖人称‘梅琴师’。听闻此处有人以怪音邪器蛊惑人心,特来以正视听。”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晴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小姑娘,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在真正的雅乐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林晚晴静静地打量着这位梅琴师,总觉得他那审视的眼神深处,藏着些别的东西。“梅琴师既然对自己如此自信,我们不妨比试一番?”“比试?”梅琴师抚须长笑,笑声中满是傲慢,“老夫弹琴四十载,知音难觅,对手,更是一个也无。”(6)他不再多言,在院中盘腿坐下,将古琴置于膝上,修长的十指轻轻搭上琴弦。铮——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一曲《高山流水》自他指尖缓缓流淌而出,琴音时而如高山巍峨,时而如流水潺潺,清雅脱俗,风骨尽显。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围观的百姓无不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弹幕:有一说一,这老头的基本功是真扎实!】【弹幕:古典乐的魅力是刻在dna里的,确实好听。】一曲终了,余音绕梁。(7)梅琴师傲然地看向林晚晴:“小姑娘,这,才叫乐。你那些不伦不类的杂音,也配称之为曲吗?”“弹得确实不错。”林晚晴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她话锋一转。“不过,梅琴师,你可曾听过……这样的曲子?”她没有多言,只是在系统中兑换了那首传世神曲的音源,轻轻按下了播放键。下一秒。“啊~哦~”“啊~哦~诶~”“啊嘶嘚啊嘶嘚……”龚琳娜那诡奇百变、穿透力极强的嗓音,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全场!那种完全超脱了这个时代理解范畴的旋律和唱腔,让所有人都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音律已触发,对目标听众造成精神冲击,意志薄弱者将产生混乱效果。】梅琴师整个人都石化了。他弹了一辈子琴,自诩听遍天下绝音,可眼前这……这是什么?!“这……这是何方妖魔的嘶吼?!”“这叫《忐忑》。”林晚晴的表情淡然无比,“梅琴师既然说我的音乐不伦不类,想必用您的古琴,定能将此曲演绎得更加‘风雅’吧?”【弹幕:哈哈哈哈哈!杀人诛心!让古琴弹《忐忑》,这是要逼疯艺术家的节奏!】【弹幕:我已经开始期待梅琴师的表情了,快!给他上强度!】梅琴师被这话一激,宗师的傲骨顿时上头。“荒唐!区区怪调,有何难哉!”(8)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拨动琴弦,试图模仿那神出鬼没的旋律。然而,《忐忑》的音域跨度之大,节奏变化之诡谲,唱腔技巧之复杂,岂是区区七弦古琴所能驾驭?梅琴师的指法越来越快,越来越乱,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试图跟着哼唱,却只发出了几声“啊哩哩”的怪叫,嗓子瞬间就劈了。十分钟后。“铮——”一声刺耳的断弦声!梅琴师一根手指被划破,鲜血直流。他猛地停下,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惊恐和迷茫。“不可能……这调子……它不是人能弹出来的!”【弹幕:艺术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啊哈哈哈哈!】【弹幕:琴师:我四十年的道心,今天算是彻底崩了!】围观的百姓看着堂堂金陵第一琴师被一首“怪歌”逼到当场崩溃,终于忍不住爆发出阵阵哄笑。“梅琴师,怎么停了?”林晚晴故作关切地问,“刚才不是还说我的音乐不伦不类吗?”梅琴师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就在他慌乱地想要收起古琴时,宽大的袖袍滑落,露出了他的手腕。一个不起眼的小疤痕,映入林晚晴的眼帘。那疤痕的形状,像是一朵小小的、残缺的梅花。林晚晴心头一动,想起顾长风曾提过,他安插在各处的线人,都有一种特殊的梅花印记作为暗号。难道……“梅琴师,”林晚晴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却压得极低,“您手腕上的这朵‘梅花’,倒是别致。”梅琴师的身体明显一僵,下意识地拉下袖子,眼神闪烁:“年少时顽皮,不慎烫伤的。”“是吗?”林晚晴的声音更低了,仅容两人听见,“不知……顾大夫近来可好?”“顾大夫”三个字一出,梅琴师浑身剧震。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林晚晴,眼中的轻蔑与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惊、了然,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苦笑。他对着林晚晴,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自己人。林晚晴瞬间恍然大悟。难怪他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合,难怪他言语间处处挑衅,原来这一切,都是顾长风为她安排好的戏码。(9)“你刚才……”她用口型问道。“逢场作戏。”梅琴师回以口型,随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补充了一句真心话,“不过林二小姐,你那曲子……确实,太过‘神鬼莫测’了。”林晚晴忍俊不禁。而另一边,钱老板和王氏眼见自己最后的救兵也“惨败”收场,彻底陷入了绝望。“妖法!这一定是妖法!”钱老板疯了一般地嘶吼。王氏则瘫坐在地,面如死灰。:()魂穿民国大小姐,我靠直播赚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