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许动!”金库通道尽头。武田信一双手握着南部十四式手枪,大步冲来。他身后跟着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黑压压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三人。保险栓拉动声连成一片。刘经理眼神一狠,反手拔出腰间军用匕首。他压低身体,准备做困兽之斗。林晚晴手腕一翻,勃朗宁手枪滑入掌心。“把枪放下。”顾长风声音极低。那声音满是命令的意味。顾长风将牛皮纸档案袋用力拍进刘经理怀里。随后,他转过身。顾长风迎着二十多支枪口,大步向前迈出。他脸上还沾着残存的奶油。身上的白衬衫满是褶皱。但他走得极稳。脊背挺直。“站住!双手抱头!”武田信一厉声怒吼。顾长风根本不理会警告。他走到距离武田信一仅剩三步的位置,停下。顾长风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本深红色证件。手腕猛地一抖。证件在半空中展开。直直怼到武田信一的鼻尖前。“武田课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顾长风换上了极其流利且带着傲慢口音的京都话。武田信一欲扣扳机。但他的视线扫过证件上的内容时,动作硬生生僵住。姓名:武田长风。职务:特高课高级督察(绝密级)。发证机关:大东洋帝国军部直属情报局。关键在于,是照片下方那枚血红色樱花印章。见印如见将官。武田信一瞳孔剧烈收缩。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顾长风那张沾着奶油的脸。“顾……顾医生?”武田信一声音发颤。握枪的手开始哆嗦。“八嘎!”顾长风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武田信一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狭窄通道里回荡。所有东洋宪兵呼吸一滞。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被一个满脸奶油的男人扇了耳光。却无人敢动。武田信一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肿。“你这个蠢货!”顾长风指着武田信一的鼻子破口大骂。“帝国将邮城的安保交给你,你看看你办的什么事!”“若不是我奉命暗中巡查,帝国机密早就泄露了!”武田信一双腿一软。他猛地并拢脚跟,低头九十度鞠躬。“督察阁下!属下该死!”顾长风冷哼一声。他一把夺过武田信一手中的南部手枪,退出弹匣,将枪械砸在地上。“那两个人,是我的线人。”顾长风指了指后方的林晚晴和刘经理。“今晚的事,列为绝密。”“谁敢泄露半个字,送上军事法庭!”“嗨!”武田信一满头大汗,大声应答。他转身对着宪兵怒吼:“收枪!让开通道!”宪兵们迅速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路。顾长风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他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的穿过人群。林晚晴和刘经理对视一眼。两人收起武器,跟在顾长风身后。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被重重包围的汇丰银行。夜风吹过霞飞路。三人钻进停在弄堂里的福特轿车。顾长风一脚油门。汽车窜入夜色。2车厢内一片死寂。刘经理坐在后排,手里死死攥着档案袋。他看着驾驶座上的顾长风,眼神极其复杂。“顾振雄好狠的算计。”刘经理打破沉默。“他用这个身份保了你的命,但也彻底断了你的退路。”“从今天起,在军统和地下党眼里,你就是铁杆汉奸。”“你可以现在就开枪打死我。”顾长风头也不回。他猛打方向盘。“我不杀你。”刘经理将档案袋扔到副驾驶座位上。“提货单上的东西我没拿到。”“但我知道,你跟我不是一路人,跟日本人更不是。”“今天算我欠你一条命。”汽车在一个路口减速。刘经理推开车门。他就地一个翻滚,消失在黑暗的巷弄里。“他信你?”林晚晴看着刘经理消失的方向。“他只信他自己。”顾长风踩下油门。汽车直奔长风诊所。凌晨两点。长风诊所二楼。厚实的窗帘拉得严实。顾长风去洗漱间洗掉了满身奶油和狼狈。他换上一件干净的黑色衬衫。他走出洗漱间,愣住了。办公桌上摆着三个空掉的红酒瓶。林晚晴坐在地毯上,手里端着一个高脚杯。她正对着灯光傻笑。她那件破烂的婚纱还没换下。蕾丝和珍珠挂在身上。配上她此刻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透着一点滑稽。“你疯了?伤口还没好利索就喝酒?”顾长风走过去。,!他一把夺过酒杯。林晚晴仰起头,直勾勾的盯着顾长风。她打了个酒嗝。“你还给我!”林晚晴扑向顾长风。顾长风侧身躲开。林晚晴扑了个空,整个人栽倒在沙发上。她没有爬起来。而是顺势翻了个身,趴在沙发背上。她手指着顾长风,怒目圆睁。“你这个狐狸精!”林晚晴大声吼道。顾长风眼角一抽。“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林晚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她一脚踩在茶几上。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指着顾长风的鼻子。“你领口印着口红印!”“你身上有香水味!”“你就是那个夜莺!”林晚晴的逻辑被酒精彻底摧毁。她完全把顾长风当成了臆想中的情敌。顾长风叹了口气,伸手去拉她。“晚晴,你喝醉了,下来。”“别碰我!”林晚晴一巴掌拍开顾长风的手。诊所门外传来脚步声。值夜班的小伙计阿贵端着一碗醒酒汤,推门走进来。“少爷,我听见动静……”阿贵话说到一半。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他看到平时冷若冰霜的林小姐。此刻正穿着破婚纱踩在茶几上。指着自家少爷破口大骂。林晚晴根本没理会阿贵。她吸足了气,丹田一沉。“你给我听好了!狐狸精!”林晚晴指着顾长风。声音洪亮得能穿透楼板。“我林晚晴!”“生是他顾长风的人!”“死是他顾长风的死人!”“他那卡姿兰大眼睛!”“他那高挺的鼻梁!”“他那腹黑的坏心眼!”“全都是我的!”顾长风捂住脸。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阿贵端着醒酒汤的手剧烈颤抖。他死死咬住嘴唇,憋笑憋得浑身发抖。林晚晴还没完。她从裙摆上扯下一把珍珠,砸向顾长风。“你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抢走他!”“我告诉你,我开枪比你快!”“我打架比你狠!”“你敢碰他一根手指头,我把你切成八块喂狗!”3顾长风忍无可忍。他大步上前,一把扛起茶几上的林晚晴。“放开我!你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绿茶!”林晚晴在顾长风肩膀上疯狂挣扎。拳打脚踢。“阿贵!滚出去把门带上!”顾长风黑着脸怒吼。“好嘞少爷!少爷您悠着点!”阿贵脚底抹油。他溜出门外,顺手死死关上房门。门外传来阿贵再也忍不住的爆笑声。顾长风将林晚晴扔到里间的床上。林晚晴刚一沾床,立刻卷起被子。她把自己裹成一个巨大的蚕蛹,只露出一颗脑袋。她盯着顾长风。眼眶突然红了。“顾长风是个大笨蛋。”她嘟囔了一句。闭上眼睛。两秒钟后,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顾长风站在床边。他看着她熟睡的脸庞。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替她掖好被角。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桌上,那份印着血色樱花的证件静静躺着。让人心底发沉。顾长风拉开抽屉。将证件锁了进去。麻烦才刚刚开始。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散屋内的酒气。楼下街道上,不知何时停着一辆黑色丰田轿车。车牌号是白底黑字,开头印着一个醒目的“军”字。那是东洋军驻邮城司令部的专车。车门推开。一双锃亮的黑色高筒皮靴踩在青石板路面上。一个穿着纯黑大衣的男人走下车。他没有戴帽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左眼戴着一个黑色单片眼罩。右眼在路灯下,幽光如狼。男人抬起头。准确无误的看向诊所二楼的窗口。他对着顾长风,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东洋贵族礼。随后,男人抬起右手。他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黑色卡片,轻轻弹向半空。4顾长风目光微凝。诊所一楼的门铃,在寂静的深夜里,突兀地响了起来。叮铃——叮铃——顾长风转身下楼。他拉开诊所的大门。门外空无一人。那辆丰田轿车已经消失不见。台阶上,静静地躺着一张黑色请柬。顾长风弯腰捡起请柬。翻开。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有力的汉字。“顾督察,明日晚八点,大和公馆,影佐将军设宴洗尘。切勿缺席。”落款:特高课本部,影佐祯昭。顾长风捏紧请柬。武田信一只是个小角色。循着顾振雄的线索,真正的对手已经找上门来。:()魂穿民国大小姐,我靠直播赚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