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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斯文败类（第1页）

主楼一层的餐厅。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菜，中西餐都有，程妈知道两个孩子口味不一样，江少爷偏好西式，随欢爱吃中餐，所以她每次都做两样。

今天晚上的菜色依旧丰盛，一份煎得恰到好处的西冷牛排，配黑椒汁和烤芦笋，一盘清炒时蔬，一盘糖醋排骨，一盅冬瓜排骨汤，还有一小碗程妈自己腌的酸萝卜。

随欢和江星熠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吃饭。

餐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在外人看来，这对二人的关系算不上热络，在学校里各走各的，回到家也各吃各的，偶尔交流几句也都是“排骨给我一下”“汤勺递一下”这种毫无温度的对话。

吃过饭，江星熠用餐巾擦了嘴懒散地离开，随欢则开始动手收拾桌上的盘碗。

程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连忙摆手，“哎哟欢欢你别动，放着我来就行，你去写作业去。”

“没事程妈，我帮您。”随欢笑了笑，把碗筷摞好端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

程妈拦不住她，只好由着她去了，自己站在旁边拿干布把洗好的碗一只一只擦干，嘴里絮絮叨叨地聊着天。

“最近学习累不累？我看你天天回来就钻进屋里写作业，眼睛都熬红了。”

“还好，不算累。”随欢低头洗着碗，水流从她细白的指尖淌过，声音温温软软的。

“那你想好没有，想考哪个大学？”程妈一边擦碗一边问她，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你成绩好，肯定能上好学校，有没有心仪的专业？”

随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两三秒才开口，“我想留在B市。”

“B市好呀，离家近，周末还能回来住。”程妈连连点头，“那你学什么专业呢？”

“我想学表演。”随欢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定，“我想当演员，当大明星。”

程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哎哟，那敢情好啊！我们欢欢长这么好看，个子又高，往那儿一站就跟电视里的人似的，肯定能当大明星！”

随欢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抿着嘴笑了一下。

“真的，程妈不骗你。”程妈放下手里的干布，认真地看着她，“你外婆要是还在，看到你出息了，不知道得多高兴呢。”

提到外婆，随欢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的外婆叫刘兰，在江家做了一辈子的保姆，当年江老太爷还在世的时候，外婆就是江老太的贴身保姆，伺候了老人家三十多年，随欢五岁那年，母亲在美国意外去世，她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外婆就把她接回了身边，带进了江家。

直到她八岁那年，江老太去世，外婆心痛不已也跟着去了，江家人感动外婆的忠心就对外婆留下的唯一血脉的她格外好，让她从佣人房搬出来住进主楼。

那天她记得很清楚，江夫人亲自收拾了一间朝阳的卧室出来，铺上女孩们都喜欢的粉色床单和被褥，还买了一个粉色毛绒熊放在床头，蹲下来跟她说话，声音温柔的像妈妈，“小欢欢，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一住就是十年。

听到程妈说起外婆，随欢的鼻子就有点发酸，她低下头，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里，甩了甩手上的水，弯起嘴角笑了一下，“嗯，我会努力的。”

“你肯定行。”程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

随欢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隔壁就是江星熠的房间，两扇门之间隔了不到两米的距离。

她推门进去，打开书桌上的台灯，把书包放下来，拿出课本和作业本，开始写作业。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穿过树叶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