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废墟前。
风停了。
杜成昆盯著李仙,愣了下。
隨即放声大笑,狂笑。
“算帐?就凭你?”
杜成昆將赤铜长戟重重顿在石板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一个不知哪来的彼岸境散修,杀了几个青霞门的废物,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今天四派联军在此,两位祖师坐镇,你拿什么算?”
李悠然刷地展开摺扇,摇了摇头:
“不知死活。”
李仙没有理会他们。
左手翻转,掌心多出十几面巴掌大小的青纹阵旗。
这是青霞门宝库里的护山阵旗,玄清子死后,成了他的战利品。
神力灌注,阵旗迎风暴涨,化作流光冲向主峰四角。
“轰!”
丈许高的青色大旗插入岩层,旗面招展,光幕拔地而起,在半空中合拢,倒扣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光罩,將整个主峰平台死死封锁。
杜成昆笑声戛然而止。
四百余名四派弟子面面相覷。
“他干什么?封锁退路?”
一名落霞门弟子满脸错愕。
“蠢货,他是怕我们跑了!”李悠然合拢摺扇,脸色阴沉,“狂妄至极!”
离火教太上长老齐渊跨前一步。
他身穿赤衣,鬚髮皆白,道宫三重天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遭空气变得粘稠。
几名修为稍弱的弟子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年轻人,不知天多高、地多厚。”
齐渊声音沙哑,透著高高在上的冷漠:
“你以为凭一套残破阵法,就能困住老夫?今日,老夫便抽了你的魂魄,点天灯。”
齐渊出手了。
他没有结印。
也没有动用兵器。
只是隨意抬起右手,向前一抓。
道宫神祇运转,肝之神藏爆发出磅礴木属精气,化作一只三丈大小的乌青色巨爪。
巨爪表面雷光闪烁,电弧游走,带著撕裂钢铁的恐怖力量,当头轰向李仙。
空气被巨爪挤压。
发出刺耳的音爆——
“死吧!”
杜成昆眼中闪过快意。
李仙站在原地,身形未动。
只抬起右手,五指捏印。
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