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韞玉收回视线,低垂了眼,喃喃自语,“坐收渔翁之利?天上会掉这样的馅饼给苏文君?”
“本宫也觉得蹊蹺。”
昌平公主拨了拨茶盏,“不过那温家娘子都已经认罪受罚了,此事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柳韞玉蹙著眉,沉默了一会儿,“我明日去看看方素。”
“本宫前两日刚去看过她,她身子无碍,你也不要太担心。”
昌平公主在正厅里坐得无趣了,又站起身,“本宫难得出宫一趟,你再陪本宫出去,逛逛你这园子。”
“好。”
柳韞玉这才舒展了眉头,陪著昌平公主走出正厅。
昌平公主没让自己那些隨从再跟著,只与柳韞玉二人穿过迴廊,来到园中凉亭。
凉亭西侧有池塘,游著几尾锦鲤。
怀珠將装有鱼食的小碗奉上,昌平公主抓了几把,洒在池塘面上,锦鲤们顿时蜂拥而来。
突然注意到什么,昌平公主“噫”了一声。
“这水上怎么飘著一簇白毛?”
柳韞玉顺著她的视线低头一看,就见水面上竟飘著浮雪的一簇白毛,是它早晨在水边拍鱼时留下的!
昌平公主放下鱼食,走到水畔,伸手將那水面上的白毛拎了起来,好奇地,“这是什么动物的毛髮,本宫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
柳韞玉心口一跳,“应当是猫……”
“猫?”
“我这园子里溜进来一只白猫,前两日还生了两只小奶猫丟在我这儿……”
柳韞玉灵机一动,將玉奴和金奴拎出来做挡箭牌。
“是有些像……”
昌平公主这才拍拍手,直起身,目光扫过一旁的泥地,“哎,还留了爪印呢!”
果然,浮雪在水畔留下了一串踩花踩草的痕跡。
昌平公主兴致勃勃地循著这些爪印,想要去找柳韞玉口中的白猫。
柳韞玉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怀珠紧隨其后,也有些慌。
她可以將浮雪暂时藏起来,可浮雪四处折腾的痕跡,她確实来不及清理了……
眼看著昌平公主已经循著爪印,走到了与相府相邻的院墙边,柳韞玉掌心渐渐冒出了些细汗,转过身,朝著怀珠使了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