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父母吃过饭就扛着锄头下地去了。院子里只剩几只鸡在墙根底下刨土,太阳已经爬上了屋顶,把炕晒得热乎乎的,屋里闷得像蒸笼。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台数码相机,翻到昨天的录像又看了一遍。
小屏幕上嫂子蝴蝶屄的画面纤毫毕现,那块被堂哥冠沟活活磨了五年的棱形磨损痕迹在镜头里比肉眼看到的还要触目惊心,深褐色的菱形色素沉淀嵌在粉嫩的穴肉中间,像一枚被烙进嫩肉里的印章。
正看得入神,房门忽然被敲响了。咚咚两声,不重但很急。
我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关掉相机塞回枕头底下,扯了扯短裤裤腰确认没什么异样,才扭头看向门口。
是表妹王莹。
她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来。
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绞着裙子的边角,脚尖在门槛上面蹭了两下。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转向了墙角的方向,又转回来,又移开。
像一只想进屋又不太敢进的小猫,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试探。
她跟昨天来的时候不太一样。
昨天她是笑着推门进来的,今天她在门口犹豫了好几秒才迈进来。
说话的声音也比昨天更轻了一些,像是怕吵醒什么人似的。
“表哥,开门啊。”她冲我招了招手,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但那个笑没有到达眼睛。
我赶紧穿好衣服把门拉开。
她侧着身子走进来,低着头,马尾在她后颈上轻轻晃了两下。
她穿了件浅黄色的短袖和一条碎花裙子,裙摆到膝盖,脚上蹬着布鞋,脚趾上昨天涂的那层粉红色指甲油还在,在阳光里闪着点光。
她进了屋之后站在炕边,两只手背在身后绞着手指头,大眼睛扫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去,睫毛颤了两下。
“表哥,你在干嘛?脸这么红。”
她眨了眨眼睛,撩了一下鬓角的碎发,露出光洁的耳垂,声音软软的:“身体好些了吗?”
我清了清嗓子,假装若无其事地说:“好多了,吃了药又出了一身汗,没啥问题了。”
她听我说好了,脸上的紧张松了一点,嘴角终于翘出了一个真一些的笑,两个浅浅的酒窝现了出来。她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眼睛忽然亮了。
“表哥,我们去河边大坝玩吧!你好久都没带我去河边捕鱼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拉了一下我的袖子,手指头碰到我手腕上的皮肤又赶紧缩了回去,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期待——那种小时候她站在槐树底下仰头看我爬树时才有的、亮亮的、眼巴巴的期待。
我点了点头:“好啊,哥这就带你去。”
她开心得在原地跳了一下,马尾甩了个圈,裙摆跟着晃了起来。
然后她好像意识到自己刚才跳的那一下太像小孩子了,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赶紧把裙子按住了。
——
我们俩出了门,沿着村道往村边的河堤走。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照得路上的泥土发白发烫。
两边的田里麦子已经泛了金黄,沉甸甸的麦穗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远处能听到河水的声音,哗啦哗啦的,隔着一片树林传过来。
她走在我后面,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的队形。
我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着,隔了大概一步远的距离。
她的脚步轻快,布鞋踩在土路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裙摆随着步子左右摆动。
偶尔一阵风吹过来,把她的碎花裙摆吹得贴在腿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腿部线条。
走了大概一刻钟,到了河堤上面。
河堤很宽,堤面上长着矮矮的青草,被太阳晒得有些发黄。
堤下面是河,河水不深但流得挺急,哗哗地冲着河床上的石头绕来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