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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帷帐再劫公公心虚（第5页）
我猫着腰从矮墙的缺口翻了进去，蹑手蹑脚贴着院墙根绕到了堂屋后面的窗户位置。
窗户是老式的木窗格子，糊着一层发黄的窗纸，有几处破了洞。
我蹲在窗户底下，侧着耳朵贴近那些破洞。
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
神婆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像在念一篇写好了的文稿。
“铁柱啊，你先别急。你撞见的那个事我知道了。你爹做的确实不对，我也没想到他会那样。但守夜仪式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你爹守夜是为了你们家续香火，这个出发点是好的。只是他没有管住自己。”
铁柱的声音闷闷地从里面传出来。“那为什么做了仪式小梅还是没怀上？”
神婆的语气忽然变了。从不紧不慢变成了一种带着几分严肃的郑重。
“你真想知道为什么？”
“你说。”
“因为你。”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你之前做了一些触怒神灵的事。神灵因此不允许小梅怀孕。守夜仪式虽然做了，但神灵的怒气没有消。所以不管怎么做小梅都怀不上。”
铁柱的声音变了。从愤怒变成了困惑。“我做了什么触怒神灵的事？”
“这个我不能明说。神灵的旨意不是我能随便转述的。但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这种话术让我在窗户外面差点没忍住骂出声来。
“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句话的厉害之处在于不管对方有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听到这句话之后都会本能地去搜索自己记忆中那些可能“不太对”的行为。每个人都有做过的让自己心虚的事。神婆不需要知道具体是什么，她只需要让铁柱自己去想。
铁柱果然沉默了。
神婆接着说了下去。
“公公守夜的想法是对的，是让你们家续上香火。他的出发点没有错，只是方法用偏了。现在还有一种办法。效果比守夜更强。叫做帷帐求子。”
“帷帐求子？”
“对。让小梅喝下神药之后钻进帷帐里面。在帷帐里面跟神灵直接沟通。这一次我用我自己的身家名誉担保，做完之后一定能怀上。”
屋子里面安静了好一阵。
然后传来小梅和铁柱低声商量的窃窃私语。听不太清楚在说什么，但语气是犹豫的、来来回回的。
最后铁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低了不少。
“行吧。但这次我要在旁边看着。我要看着我媳妇。”
“可以。”神婆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面。
“你可以在帷帐外面守着。但帷帐里面的事你不能干涉。不能掀帷帐。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进去。这是规矩。”
铁柱没有再说话。大概是点了头。
我蹲在窗户外面。
心里面像有两只手在互相拉扯。一只手在说“冲进去阻止”。另一只手在说“你拿什么阻止？你有什么拿得出来的证据让他们相信你？”
如果我现在冲进去说“神婆是骗子帷帐里面是地痞在轮奸你媳妇”，铁柱会怎么反应？
他会信吗？
他凭什么信？
他亲眼看见帷帐里面了吗？
我有录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