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那是他的妻子。林婉秋。
“婉……秋……”
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这两个字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变了调。
李泽宇也在这一秒反应了过来。他猛地从林婉秋身上撑起来,鸡巴从她体内滑出,嘴里开始说“等一下,我可以解释——”
他没说完。
苏正国动了。
那不是人在思考之后做出的动作——那是一头发现幼崽被侵犯的野兽本能的暴起。
苏正国的右手像铁钳一样扣住李泽宇的后脑勺头发,手指绞进发根,拧紧,然后猛地往外拽。
李泽宇赤裸的身体被从棺材里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的肋骨磕在棺材边缘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摔在石地面上,后脑勺砸地,眼冒金星。
“我弄死你。”
苏正国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
不是咆哮——是那种压到最底的、比咆哮更可怕的平静。
然后他抬脚,照着李泽宇的脸猛踹了一脚。
鞋底正正踩在颧骨上,李泽宇的头被踹得侧偏过去,嘴角炸开一道血口。
我没有等。
苏正国踹出那一脚的同时,我的右手已经动了。天雷符被我两指夹住竖在胸前,左手掐诀,舌尖抵上颚,一口真气从丹田催上来灌入符纸——
符纸亮了。
不是燃烧——是整张符纸从内部爆发出一种刺目的白光,朱砂符文像活了一样在纸面上剧烈扭动,纸张的边缘开始卷曲发黑。
空气中忽然充满了一种干燥的、类似暴雨前的焦臭味,所有人的汗毛在同一瞬间竖了起来。
然后我松开手指。
符纸脱手的一刹那在空中炸裂开来——“啪”的一声脆响,像玻璃碎裂,又像骨头折断。
碎裂的符纸在空气中化成一团明亮的白色火球,火球存在了不到半秒就坍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点——
然后那个光点炸了。
一道小拇指粗细的白色闪电从那个光点里劈出来,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照得如同白昼。
闪电带着一声尖锐的“嗞——”的炸裂声,精准地击中了躺在地上的李泽宇。
电弧击中他胸口的瞬间,他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拍了一下——整个人离地弹起了几公分,然后重重摔回地面。
他的四肢在电流通过的瞬间剧烈痉挛伸直,手指像鸡爪一样张开扭曲,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气管里的空气被电流瞬间加热,只有一股焦臭的白烟从他的喉咙里涌出来。
电弧持续了大约两秒。
两秒之后闪电消失,地下室重新暗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焦糊味——烧焦的毛发和皮肤的气味。
李泽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四肢呈焦黑色,皮肤表面布满了树枝状的电灼痕迹,像闪电在他身上画了一幅画。
头发全部炸成焦黑的卷曲状竖立着,末端还在冒细烟。
但他的躯干——胸口和腹部还能看到皮肤在微微起伏,说明心脏还在跳。
他的嘴歪斜着,喉咙里发出一种细微的“嗬……嗬……”的喘息声。
瘫痪了。四肢焦黑失去功能,但还有意识,还能说话。
天雷符的后坐力同时击中了我。
一股巨大的虚脱感从丹田位置炸开,像有人把我的五脏六腑猛地抽空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