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几个月前,三张天雷符就要把我抽干。
现在十几张下去还有余量。
苏正国从石柱后面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有汗,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但他走得很稳。
他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些正在消散的最后一丝黑气残留,然后看了看空荡荡的石床。
“那东西……死了?”
“死了。”我说。“男的死了。”
他听出了我话里的重点。“男的”——言下之意是还有一个“女的”。
我环顾了一圈石殿。
石床上面只有干涸的黑色液体痕迹和残留的浓重阴气。
石殿的四面石壁完整无缺,没有其他出口。
角落里堆着一些无法辨认的杂物——像是某种祭祀用的器具,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污渍。
女邪煞鬼不在这里。
这个石殿是古墓的最深处了——再往下没有路了。她不在战斗中出现,也不在石殿的任何角落里。
“她可能已经提前逃出去了。”我说。
苏正国的脸色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我闭上眼睛,让龙鳞的感知展开。合体之后我的感知范围比以前大了很多——全身的龙鳞像一面面极小的雷达,能捕捉到周围阴气的流动方向。
有。
极淡的一缕。
从古墓入口的方向——从我们进来的那条石廊尽头——飘散着一丝极微弱的阴气残留。
那丝阴气已经淡到了快要消散的程度,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它的“味道”——带着怨毒的、谨慎的、受过重伤后虚弱到极点的阴气。
她从石缝里跑了。
元气被爷爷重伤后虚弱到了可以灵体化的程度——正常状态下她做不到这个,但现在她虚弱得只剩一缕残魂,可以化为一丝阴气从石缝中渗出去。
她逃了。而且是在我们开门之前就逃了——她感知到了危险提前撤离了。
“她跑了。”我睁开眼睛。“元气太弱了,化成了灵体从石缝里渗出去的。”
苏正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她现在……”
“她不会立刻现身。”我说。
“被爷爷重伤后她需要大量阴气才能恢复。她会找一个体内残留黑气最浓的女人——潜伏进去,慢慢吸取恢复力量。”
我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转了。
村里被淫僵侵犯过的女人有很多。但谁体内的黑气最浓?
苏婉宁。
她被淫僵血丝锁定了最久。
其他女人被侵犯十几二十分钟就结束了,她是被锁住了整整几个小时。
淫僵往她体内灌入的黑精量远超其他任何人。
虽然后来铜棒被排出来了,但那些被灌入的黑精——残留的浓度在全村女人中应该是最高的。
而女邪煞鬼一定找得到她。那些黑精是男邪煞鬼的产物——女邪煞鬼对它的气息了如指掌。哪里浓度最高,她就往哪里去。
我握紧了拳头。
苏正国看着我的表情。他的脸色又变了——这次变得更重。他读懂了我的眼神。
“婉宁……”他的声音很低。
“我们得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