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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新生终章（第2页）

就在村里的广场上摆了十几桌酒席。

苏婉宁穿了一身白色的婚纱——不是那种拖地三米的大裙摆，是简简单单的齐膝款，衬着她的脸干净明亮。

她站在我旁边，手挽着我的胳膊，对着来敬酒的村民一个一个地笑着点头。

全村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很多面孔是熟悉的——那些在过去大半年里经历过恐惧、屈辱、伤害、最后被从深渊里拉回来的人们。

他们坐在桌边喝酒吃菜，说笑聊天，和任何一个普通村庄的普通婚宴没有区别。

好像那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我知道发生过。她们也知道。

只是大家都选择了往前走。

——

随着时间推移，村中的女性陆续出现了怀孕的迹象。

嫂子。母亲。小姨。林婉秋。苏婉宁。表妹。还有之前被邪煞鬼侵犯但被净化过的其他几个女人。一个接一个地，肚子都大了起来。

鬼种被清除后，那些长年累月被阴气侵蚀压制的子宫恢复了正常功能。

受孕能力回来了。

原本村里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人怀不上孩子”的诅咒——彻底打破了。

村里的气氛轻松了起来。人们走路的步子都比以前快了一些。

——

半年后的一个下午。

成医堂诊所的候诊区里坐满了人。全是女人。全挺着大肚子。

她们有的坐在长条椅上，有的靠着墙，有的干脆搬了把小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

叽叽喳喳地说笑着，声音从诊所里面一直传到外面的街上。

谁的肚子最近又大了一圈，谁前天晚上被踢醒了，谁家男人笨手笨脚连饭都不会热——这些话题翻来覆去地嚼着，带着一种安心的、琐碎的热闹。

母亲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棉布上衣，肚子已经隆起了明显的弧度。

她的脸色比半年前好了太多——有血色了，眼神也不再空洞，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但只是一瞬间。

然后她笑着开口：“这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

嫂子坐在她旁边，手里剥着一颗橘子。听了这话笑着接了一句：“现在还重要吗？”

旁边几个女人跟着笑了起来。笑声轻松的、放下了的、没有负担的。橘子的清香混着午后的阳光，飘在暖洋洋的空气里。

——

我站在诊所门口。

背靠着门框。手里端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外面的阳光把街道照得发白。有两只鸡在对面墙根下面刨土。远处谁家的小孩在哭，哭了两声又不哭了。

身后候诊区里女人们的笑声还在继续。一阵一阵的，踏实的，日常的。

风从街口吹过来，把诊所门口挂着的“成医堂”招牌吹得微微晃了一下。

我喝了一口凉茶。

挺好的。

【后记】

听说苏婉宁在学校寝室里的两个女同学，后来嫁给了院子论坛里的兄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