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任清音脸色苍白,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一旁的任墨予眼底极度闪烁,「大哥,你……」
「别说话,专心点。」任清音低喝,面容冷凝,指尖飞快地结印。
对他而言,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召回莫言和南宫珝歌,还要和任霓裳的阵法抗衡,不能让他们被任霓裳的阵法带走。
短短半个时辰,他要布阵,要计算,要对抗。可对面是任霓裳,是神族的族长,是他的母亲,母亲能够展开这样的阵法,绝非一日一夜能够铸成,他几乎是半分胜算也没有。
但他在赌,赌一种血脉灵犀。
神族,祭台之上。任霓裳的脸越来越凝重,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揣测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她手指更快,身边的阵法越来越亮。
山谷里,任清音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任墨予急了,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奔向任清音,「大哥!」
「别动!」任清音的声音里,添了几许严厉,生生让任墨予止住了脚步。
任清音一贯温柔,很少拿捏兄长的威严,当他露出这个神色的时候,任墨予知道,他必须听话。
「别管我。」任清音闭上眼睛,几乎调动了全部的真气,眼前的阵法也忽然爆发起巨大的光芒。
他的内心在苦笑,娘亲啊,千万别再继续了,再折腾下去,你儿子就惨了。
祭台之上,任霓裳感受到了阵法里巨大的抵抗力量,掌心忽然一撤,阵法的光芒骤然消失。
她睁开眼睛,有些茫然。
身边的几名夫君都有些不解,柳梦枫倒是跑得比谁都快,连跑带爬地拱上祭台,上下摸索着她的身体,「你有没有事?」
突然撤阵,别人或许看的是出了什么意外,只有他想得是她会不会是受伤,毕竟医者的角度,和习武者的角度是不同的。
她看着面前急切的容颜,露出安抚的笑容,「呆子,我没事。」
「哦。」某人这才停下了手,默默地后退了两步,却还是不放心地扫视着她。
流波与沧溟飞掠到她身边,看得却是阵法的各个角落,沧溟眉头一皱,「阵法有误?」
流波很快地检视完阵法,笃定开口,「阵法无误。」
不解的视线重新投回了任霓裳的脸上,阵法无误,那只能是她主动停下阵法。
任霓裳叹了口气,「我们的阵法没问题,只是我察觉到了另外一个阵法,在抗拒我的召唤。」
莫沧溟眉峰一抬,「有敌人?」
同时闪现的,便是隐隐勃发的杀气了。
一声轻笑,红衣飘摇,伴随着幽幽的嗓音,「未必是敌人,能让她停下阵法的,也可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不是自己人,不可能让她撤阵。」夜下了定论,「想必对方的阵法里,有神族的布阵方式,所以她不敢继续了。毕竟半个时辰里布下的阵,如何能与日几个月的阵法相比?她怕伤了对方。」
「会是谁?」清冷的嗓音里,沄逸浅浅行来,「我家那个,没有这个本事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