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仪仗,必然是秦朝最顶级的权贵,甚至……是皇室中人。
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臟。
秦法严苛,对付身份不明的流民手段极其残酷。
一旦被当成六国余孽或是逃亡的役夫,连申辩的机会都不会有。
最痛快的下场,就是被当场一刀砍了。
车队越来越近,士卒投来的目光冷得像冰。
楚中天的呼吸急促起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必须活下去!
就在这时,车队停了。
中间那辆华贵马车的车帘掀开,一个青年在眾人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青年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身著华服,面容温润,眉宇间带著一股与周遭肃杀之气格格不入的仁厚。
他的目光落在了倒在地上的楚中天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就是现在!
这是唯一的活路!
楚中天的大脑飞速运转,尘封的史料在他脑中炸开。
眼前的青年气质悲悯,显然受过极好的儒家教化。
赌了!
他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对著青年伸出枯瘦的手,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小子……咳咳……小子家中……尚有老母……”
他猛烈地咳嗽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咳出来。
“若……若死於此地,是为不孝……有负……有负慈母养育之恩……”
青年身侧,一名高大的护卫脸上满是不屑,作势就要上前驱赶。
“公子,此等流民,来路不明,恐有不轨。”
青年却抬手,制止了护卫。
他温和的声音,此刻听在楚中天耳中,不啻於天籟。
“给他些水和乾粮。”
楚中天心中一阵狂喜。
赌对了!这位果然是个心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