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阿寻说不去,那他就一定不会去。”
几个同学说着话。江寻回头看江夜,江夜咳嗽着对那些起哄的人道:“我这是宠爱我的亲弟弟,你们妒忌呢。”
“我也有哥哥,可就没一个像夜哥这样的。”
“羡慕你啊,阿寻。”
江寻听了只是笑笑,还记得穿来刚满五岁,如今六年过去,他尽心尽力地对江夜好,把他当亲哥哥对待,肯定他也会把自己当弟弟看待啊。
他笑道:“你们可别羡慕。”
几人的谈笑在吴夫子进来后,息了声。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要在明年参与县试。其实按照江夜的资质,今年就可以了,或者更早。但他打算跟江寻一起。
吴夫子道:“旬考在下月,一日两场,一共考三日,大家就当提前感受一下县试。今日我们的任务主要是修习文章,今日不合规矩的一律留堂。”
他说着话,戒尺拍得噼里啪啦响。
每一个人要求写一篇文章啊。
江寻现在对于如何蒙混过关这一套已经炉火纯青。他的高光——对于吴夫子来说,也就是三年前那场季考,之后他又恢复成那个默默无闻的江寻。
这一次亦是如此。
吴夫子对于他这种“后进生”几乎是不在意的,粗略地看了一遍他应付的文章,随口点评了几句,便将卷子放在一旁,然后吩咐让下一个学子上来。
对于他来说,这种自己都不努力的学子就是自己作践自己的人生,连他们自己都不上心,他凭什么还要分时间给这些后进生?
至于谁要苦口婆心地教导,自然是江夜。
江夜可是他的掌中宝。
可是他的哥哥江夜并不买账。
吴夫子耐心地将江夜的整篇文章细致地拆解分析,帮他放大他的优点,规避他的缺点。
他说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但说到最后,换来江夜的一句:“我觉得我的文章挺好的,不用修改。吴夫子如果想要多指点一点的话,能指点我弟弟吗?”
正在底下打瞌睡的江寻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来了精神,别……别指导他啊。
这话说完,吴夫子被气得半死不活,又舍不得骂,只能挥手让江夜下去了。
江夜回到位置上,趁着吴夫子给其他人讲解的时候,让江寻把文章拿给他。
江寻磨磨蹭蹭地不想拿,但他也知道江夜的性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甚至有点不择手段,还是把文章给他了。
江夜仔细地看完,不免叹气。每次看江寻写的东西,他都会梦回三年前的季考,想到他第一次看到的那首《春》。——这首春,他已经熟练背诵;但他的弟弟江寻就跟沉寂的星,再也没有闪耀的时刻。
诗作如此,文章亦是如此。
通篇文章老生常谈,并无自己的一点思想,是那种放在人群中也不会有任何人注意的文章。这样的文章,别说万里挑一的乡试,就是县试,就不一定能过。
弟弟这般平庸,反观经他辅导的沈德福,成绩不断进步:从今年开始,已经稳定在学堂前五。去年季考,四镇联考,稳定在前二十。——有极大的希望能通过县考。
他本想着借着他给沈德福辅导的时候顺便也辅导一下江寻,但奈何江寻人在心不在,若是问他他全都答得上来,但就是考不好。
这叫人怎么不心急。
他又想故技重施,迫着江寻跟他学习,但又没有好的法子。
他看了半天,此时江寻道:“看完了吧,看完我回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