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我猜你还会让我替你照顾卓拉和夫拉夫,这有点难。”
维伦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承认卓拉女士十分迷人,小夫拉夫也很可爱,但你都要死了,我总不能趁人之危。”
“以夫拉夫的性格,他会很愿意留在反抗军营地,那么卓拉女士同样也可以。”
“他们会继承你的意志,完成你没能完成的心愿,放心吧!”
说罢,维伦抬头扫视了一圈眾人,“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眾人沉默。
“好了,那你就可以死了。”
维伦摊了摊手,“需要我帮你合上眼睛吗?”
奥夫盯著维伦看了片刻,像是气笑了一般,嘴角微抬,摇了摇头:“呵,诗人。”
他闭上眼睛,微弱的呼吸很快就弥散在了风中。
元维伦站起身子,轻嘆了口气,“卓拉,你带他去见见夫拉夫吧,孩子总得再见父亲最后一面。”
“处理完之后,你就和夫拉夫一起来营地,我想那会儿我们应该也都把事情处理好了。”
卓拉闻言没有回答,只是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旋即化作黑豹,將奥夫驮在背上,快速朝著山上奔去。
“我们也走吧。”
看著满地的尸体,靠在崖壁上的米瓦尔脸色阴沉,低声说道。
“遵从您的意志,堪称战神的首领大人。”
维伦半开玩笑地应了一句,收起长弓,从背后取下了鲁特琴,以舒缓的曲调起势:
—英勇的斗士曾以荆棘对抗旧日的铁蹄一却在腐蚀中被迫屈膝—当良知抽芽穿透咒印—他將化作春雨洗净战旗维伦的歌声迴荡在山林。
夜半,维伦一行终於回到了营地。
从远处就能看见通明的火把,所有人都聚集在空地上。
外围有几名手持武器的士兵正在巡逻,氛围看上去极其压抑。
米瓦尔率先步入营地,在眾人面前站定,巡逻士兵连忙分立两侧,其他或躺或坐的士兵们见状也都快速爬起,紧急列队。
“米瓦尔首领。”
施琳从队伍后缓步走了过来,向著米瓦尔和维伦等人微微頷首,“尊贵的客人们。”
相比第一次见面,如今的施琳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肤色也有些发暗,但她依旧保持著似乎永恆不变的礼貌微笑。
米瓦尔用犀利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士兵,除去监狱里那些死去的叛徒不算,短短两天,营地的士兵数量少了三分之一。
值得欣慰的是,与维伦等人一起来的“新面孔”基本都在。
“士兵们,我很高兴能看到你们站在这里。”
米瓦尔声音低沉,但不乏力道,”我想,这次经歷让你们深刻体会到了战爭的惨烈。”
“我们的敌人並不一定来自外部、来自旧日,也有可能来源於我们自己。”
“我见过和你们一样年纪的战士,甚至是比你们更为年轻的小子。”
“我眼睁睁看著他们的胳膊被扯下,皮肤被撕碎,心臟被掏出,但这些————”
他停顿了片刻,“都不及残缺的灵魂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