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裴济却顿住了没说出去,他微微皱眉,像是在斟酌用词,思索片刻后,才终于找到合适的词,至于陈初衍能不能听出来——他肯定能听出来!
“……离开前,偷偷留下来给我母亲的。”
说着,裴济看着陈初衍的神情变化,看他表情还算是平静,没有出现什么过于激动的反应,才继续说道,“是我按照你父亲当时的情况,精心设计了尹元帅这个局面。
对了,你应该知道吧,他是尹岳扶持上去的。
我原本以为我的计划万无一失,每一个环节都紧密相扣。
但是到最后,还是事与愿违,有人搭了顺风车,或者说我的计划后面的走向就是那个人在操控,他巧妙地利用了我的计划。
甚至我到事情将近结束才发现了这个事实。
我暗中控制放进来用来陷害尹元帅的那些虫族,其中有一部分凭空消失了。
按照我安排下去的人调查出来得到的结果,中央军校的那个虫王很有可能就是三年前从边境进到克伊特帝国的。”
说到这里,裴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满是懊恼之色,自责地说道。
“我从来没准备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虫王的不可控性太大了,那么多虫族,虫王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会给边境的居民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按照我当时的计划,放进来的虫族里面,没有虫王。
所以……”
裴济深呼一口气,像是要把心中的郁气都吐出去,“或许从一开始,就有人知道我的计划,并且早早准备利用我的计划达到他的目的。”
陈初衍听到这些,也没忍住蹙起了眉。
从一开始就有人利用?
可究竟怎么知晓裴济的计划的?
以裴济的性格,更何况这还是给前任元帅布局这种机密的事情,计划到底怎么泄露出去的?
另外,离开?
陈初衍敏锐地察觉到裴济说这个词的时候,有点异样的情绪。
他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也跟着问了出来,“我母亲离开?”
“离开”这个词在很多语境中都可以委婉地表示去世,特别是他母亲之前还是那种情况,甚至有些人相比于去世更倾向于用这个委婉的词。
但是陈初衍并不认为裴济是这样的人,他会准确的表达,当然,这只是一个非常小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陈砚庭未死这件事,让陈初衍对这个词起了怀疑的心思。
如果没有陈砚庭的事情在前,或许他并不会特别关注这个词本来的意思。
裴济看着陈初衍一脸探寻的样子,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他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虽然心里知道现在的气氛并不太合适有别的情绪,但他还是没忍住心中涌起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