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眉眼妖娆,眼尾上挑,朱唇饱满如熟透的樱桃。
此刻她正用那双含着春水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楼忘尘。目光在他汗湿的脖颈和微敞的领口处流连,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
“楼忘尘,今日你便是我花媚娘的囊肿之物了!你所中之魅毒是我合欢宗品阶最高的,名唤‘情缠’,发作起来,不泻元阳,必焚经脉!”
她轻轻一跃,从岩石上飘落,赤足点地。
金铃叮当,每一步都踩在某种诡异的韵律上。
“妖女!卑鄙无耻!”
楼忘尘双手运功,强行运转灵力,试图镇压那蠢蠢欲动的燥热。
灵力从丹田起始,运转至周身各处,经络如被冰针穿刺,暂时压下了些许躁动,却也引得气血翻腾,喉头颤动,一股鲜血从嘴角溢出。
花媚娘渐渐逼近:“忘尘仙君,剑圣之躯,纯阳之体……不如我们一同双修,提升修为,在这旷野之处,露天席地,尽情做一场夫妻如何?这可比苦苦修炼百年划算多了,你说是不是?”
“滚开!”
楼忘尘猛地挥袖,袖中寒光乍现,冰魄剑出鞘三寸,凛冽剑气横扫而出。
花媚娘轻笑着向后飘退,裙摆翻飞如蝶,险险避开这一击。
剑气斩在她方才站立之处,在地上划出一道深达半尺的沟壑,碎石飞溅。
“啧,都这样了还有力气反抗,”花媚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意更浓,“不愧是剑圣。我就喜欢你这样烈的性子,采补起来才够味。”
楼忘尘眼前开始发花。
花媚娘的身影在他视线中晃动,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四个。耳畔嗡嗡作响,体内的燥热如浪潮般一波波涌来,几乎要冲垮他最后的神智。
妖女越是靠近,媚毒之力越是翻涌难抑。
不能留在这里。他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三十六计,走为上。
先找个僻静之处,设法将毒素逼出,哪怕不能完全清除,也要压制到可以控制的程度。
然后再回来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女算账!
念头既定,楼忘尘不再犹豫。
他强提一口气,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冰魄剑应声出鞘,悬停在他身前,剑身流转着清冷如月华的光泽。
“想逃?”
花媚娘脸色一沉,袖中飞出数道紫红色绸带,如毒蛇般缠向楼忘尘。
楼忘尘足尖一点,人已跃上剑身。
冰魄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吟,载着他冲天而起,瞬间拔高十余丈。
紫红绸带扑了个空,在晚风中无力垂下。
花媚娘见状,紧追不舍,哪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不过,楼忘尘毕竟是绝代剑圣,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暂时清醒了几分。
神剑灵识护主,剑光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银冰色尾迹,渐渐将花魅娘越甩越远。
楼忘尘不敢放松,又强撑着飞了一炷香时间,直到确认花媚娘确实被甩脱,才缓缓降低高度。
他选了一处偏僻的山坳落下。
楼忘尘终于支撑不住,跌落下了灵剑,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冰魄剑插入身旁泥土,剑身嗡鸣,似在为主人担忧。
楼忘尘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