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的这就去办。”
外边随时待命的两个金刀侍卫拱手称是,奉命而去。
汀兰只淡淡目送,拾掇好木匣里的丝帕和蜜饯,妥善保存。
又唤来贴身女使锦书,仔细吩咐道,“孟家娘子来了倒也不打紧,传信与漱玉师姐,这几日呢,我自当尽主家之谊,旧友情分,陪阿遥在淇县好生游逛,至于旁的,只管按原计划行事罢。”
“郡主宽心,奴婢都晓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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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秋风起,萧萧凉雨凄。青衫沾冷露,何日折蟾枝。
临近应试,淇县的街巷无论大小,都愈发热闹起来。
贡院外车水马龙,熙熙攘攘,青衫背起书箱,士子挑着考篮。
这里的街道相较于平日,逐渐变得拥堵了。往来有鸿儒白丁,有黄发垂髫,有沾襟儿女。来者或闲庭信步,或行色匆匆,或急步流星,总此几类,摩肩擦踵,络绎不绝。
“文房四宝成套卖啦!”
有店家干脆扯开嗓子,大声吆喝道,“笔砚纸墨小店都有,保准各位相公笔下生花,一举夺魁!”
翰霖斋里,像湖笔、端砚、松烟墨之类的用具,都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价钱却比却往日高了三成不止!
许是为博个好名头,仍有考生竞相挑选。
街角书铺堆放的诗集文稿数不胜数,算命的白发老者默默在一旁支起卦摊,青衫学子很快簇拥而上,围了一圈又一圈。
“哥,前面那么热闹,我们也凑上去看看吧。”沐青黎提议道。
“不去。”
沐尧臣漫不经心地说,“沐青黎,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一点都不累?你哥哥我,可真要困死了。”
“还是赶紧找个客栈歇脚来得实在。”
沐青黎:“……”
这人忒懒。
“宁二,你去吗?”沐青黎一脸期待地看向宁朔。
宁朔未及思忖,面上不苟言笑:“人多手杂,恐怕还是不够安全。听闻这一带常有拐子出没,专挑大小姐这般聪明伶俐……”
沐青黎抬眼望来,瞳仁莹亮如明星。
“却实在软弱可欺,善恶不分的。”宁朔刻意补充道。
“我也是闲的,非得问你们,一个两个,狗嘴都吐不出象牙来。”
沐青黎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对毒舌的好兄弟,直言道,“你们累了,要找地方休息,自己去找便是,可千万别带我,本小姐还没玩够呢。”
不过眨眼的功夫,她一溜烟就跑远了。
“要不我还是偷着跟上去吧。”宁朔道,“大小姐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还是不大安全。”
“甭管那丫头,我们先走。”沐尧臣见他眉间隐有虑色,连忙道,“我说宁二,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哪里舍得真让自己吃亏。”
宁朔终于没再问,默默卸下马车上的行囊,一次性提到他面前,淡淡道,“拿上,先去寻间住处。”
没等沐尧臣发问,他直截了当地,郑重其事地说,“你现在是颜秋实,身为寒门举子,苦读寒窗数十年,腹有诗书气自华,就应该有一个书生的样子。坐马车太过招摇,难免引人生疑,途生祸端,我这也算是,替你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