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好东西,正经的军用摩托,大多是带挎斗的三轮,也有普通版的两轮车,数量比较少。
一看赵飞样子,居然知道这车,陈老歪更兴奋,嘿嘿笑道:“老舅给你的,能是孬东西!”
“1972年出厂,別看到现在十年了,但几乎是新的。之前一直在毛子的保障仓库放著,前年才到的我手里,出去骑过几趟,但办不下来手续,总提心弔胆的,就搁仓库扔著。去年年前————”说到这里头,不由得瞅了陈松一眼。
颇为鄙视道:“小松偷摸骑出去转了一圈,还给摔了,病了半拉月,他也不敢碰了。”
赵飞也看向陈松。
陈松喝酒喝得脸蛋通红,此时说到自己糗事,不由伸手在脑袋上挠了几下,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拿筷子夹菜,掩饰尷尬。
陈老歪则把手一挥:“咱先吃饭,等吃完了,就上仓库给你瞧瞧。”
到此,摩托车话题算是过去。
三人边吃边喝,开始聊起別的。
说著说著,说到了赵飞的工作。
陈松几次张嘴,有点儿欲言又止。
赵飞看出他意思,索性直接问他:“有什么事?”
陈松咬了咬牙道:“三哥,我也想当公安。”
这话一出,赵飞和陈老歪都一愣。
陈老歪撂下酒杯,没说话,看向赵飞。
赵飞有些意外,问道:“小松,你咋有这个想法儿?”
陈松低头,闷声没说话。
赵飞不由看向陈老歪:“老舅,你带小松做买卖,不给人家开工资?”
陈老歪一愣,没想到拐到他身上来,连忙道:“那哪能呢?我又不是黄世仁。一个月保底工资给他五十。这小子平时在店里,连偷带拿的,一个月下来,怎么也得一百多块钱到手。”
一听他这么说,陈松连忙抬起头,瞪眼珠子道:“我没有!”
只是迎上他爸目光,有点底气不足。
赵飞诧异。
一个月一百多块钱,在这个年代那是相当牛逼了。
而且在店里头给自个亲爹打工,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一个月也就忙四天。
对於无数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完美工作,这小子还不满意。
赵飞冲陈松道:“当公安可不挣钱。就算正经带编制的民警,一个月到手也就四十块钱。”
陈松抬起头,眼里闪过嚮往:“但是威风啊!挣钱多有啥用?我爸挣得不少,胡三爷挣的更多,但只要那身衣服一穿,我爸他们就得矮一头。”
赵飞不由看向陈老歪。
看来上次他来整治胡三爷,对陈松的触动不小。
而且赵飞估计,陈松过去应该也看到过什么。
大概是陈老歪跟人赔笑、打溜须之类的。
陈老歪这个钱,挣得也不那么容易。
甭管是谁,只要在台前吃肉,在背后就少不了挨打。
想到这,赵飞沉默几秒,伸手拿起面前酒杯抿一口。
陈老歪和陈松爷俩注视著他,听他怎么说。
赵飞道:“小松,当公安可不容易。你就看见穿制服的好,但一旦穿上这身衣服,限制可不少。”
“那跟你现在的生活完全不是一码事,起早贪黑都是常事,你都想好了?”
“而且当公安可没你现在挣这么多钱,你现在一个月在家轻轻鬆鬆一百多,可要去当了公安,起早贪黑一个月,未必能挣到这个零头。”
陈松却十分坚定:“三哥,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当公安。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