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去哪儿?”
“市局。”男人侧身,示意她往路边走,“协助调查。”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没鸣笛,没闪灯,但姜九一眼就看出那是警车——车窗贴膜的颜色不对,车牌号开头是“滨A·0”。
她站在原地没动。
男人回头看她:“有问题?”
姜九迅速权衡了一下:跟着走,顶多是教育一顿;不跟着走,可能被强行带走,那就难看了。
她穿越过来才十分钟,不想把事情闹大。
“没问题。”她笑得更灿烂了,“配合警察叔叔工作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男人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显在说“你最好是真的配合”。
姜九弯腰捡起自己的折叠桌和小马扎,顺手把那张“神算姜九”的红布也塞进桌腿里。
“走吧。”
她跟在男人身后往路边走,脑子里飞快转着——
这人姓霍(她刚才看到警号上的H了),是刑警,不是城管。接到举报才来的,说明不是专门针对她。原主确实在摆摊算命,这点没冤枉她。但顶多算个无证摆摊,不至于真的被拘留。
所以,问题不大。
她只需要装乖,认错,保证下次不摆了,应该就能放出来。
走到车边,男人拉开后座车门,示意她车。
姜九刚弯下腰,忽然顿住了。
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几乎被街边的卤味盖住,但她还是闻到了——血腥味,混合着某种消毒水的味道。
她侧头,目光落在男人的手上。
左手,虎口位置,有一道很浅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痂的颜色不对,是暗红色的,边缘微微发紫。
中毒?
不,不是中毒。是接触过某种毒物,被腐蚀的。
她再往上看,男人的眉心微微蹙着,眼底有血丝,眼窝下有淡淡的青黑——这几天没睡好。
姜九的脑子里迅速拼凑出一幅画面:
他刚办完一个案子,很棘手,连夜加班,没怎么睡。手上那个伤口是在现场弄的,说明案发现场有毒物。他亲自带队出现场,说明案子不小。他身上那股血腥味很淡,但很新鲜,说明他刚从案发现场回来没多久。
接到举报就赶过来,说明他对这种“封建迷信”很在意。
为什么在意?
姜九的目光在他眉心停留了一秒——那里有一团极淡的灰气,不是他自己的,是沾上的。和案子有关。
她收回目光,弯腰坐进车里。
男人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车子启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呼呼声。
男人没说话,姜九也没说话。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继续梳理原主的记忆。
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叫汽车。这个时代的通讯工具,叫手机。这个时代的娱乐方式,叫短视频。原主没有手机,没有银行卡,没有正经工作,住在城中村一间月租三百的阁楼里,每天靠摆摊算命赚几十块钱。
穷得叮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