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戳又快又狠,带著一股尖锐的风声,角度刁钻。
王九金侧身避开,摺扇擦著脖子划过去,扇尖在他皮肤上拉出一道血印子。
与此同时,周围的兵终於反应过来了。
“刺客!”
“保护大帅!”
“开枪!快开枪!”
一百多条枪同时举了起来。王九金一看不好,一脚踹飞了面前的一个卫兵,整个人往地上一滚。
砰砰砰——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来,打在他刚才站著的地方,土石飞溅,地上炸出一片拳头大的坑。
曹易之挥著摺扇又扑了上来。
王九金在地上连滚三圈,躲开子弹的同时也躲开了曹易之的连戳。
他滚到一棵槐树后面,子弹追过来打在树干上,碎木屑崩了一脸,树身上被啃出一个个白花花的窟窿。
曹易之没有追过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江林。
江林已经从马上滚下来了,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几个卫兵围著他,有的捂伤口有的掐人中,乱成一团。
他胸口的血还在往外冒,把身下的地都染湿了一片。
“大帅受伤了!快撤!”
曹易之一声厉喝,声音不大,可在枪声和喊叫声中听得清清楚楚。
卫兵们七手八脚地把江林架起来,往后面抬。
那个连长大声吆喝著,让剩下的兵排成两排,前排蹲著后排站著,枪口齐刷刷对著树林,掩护撤退。
王九金躲在树后,听著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他靠在树干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著江林的兵抬著他越走越远,火把光一点一点往沈城方向退去。
林子里的枪声停了。
刚才还闹哄哄的树林忽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地上横七竖八散落著十几支没来得及捡走的火把,插在地上噝噝地烧著,冒著黑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硝烟和血腥混在一起的怪味。
王九金从树后走出来,弯腰捡起丟在地上的菜刀。
刀刃上还沾著江林的血,在火把光下闪著暗红色的光,他把刀在裤腿上蹭了蹭,別回腰后,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去。
他找到了那个坑洼,灌木丛还在,只是李爽已经不在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