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哈利·波特被纳西莎·马尔福从德思礼家的碗柜里接走,住进了马尔福庄园。从此,马尔福家的早餐长桌上多了一碗燕麦粥,卢修斯的《预言家日报》越举越高,德拉科的公共休息室多了一个踩着他脚印走过雪地的“表弟”。哈利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一种东西——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片绿湖,他飞扫帚的时候乱发在风中像一面黑色的旗,他捧着黄油啤酒看雪的时候,周围总有人停下来多看他一眼。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坐在他旁边,西奥多隔着三排座位安静地翻书,潘西嘴上损他但手里永远端着给他留的热南瓜汁。格兰芬多的走廊上,纳威会在他经过时紧张地攥紧记忆球,赫敏会把图书馆最好的位置留给他。教工席上,斯内普的黑眼睛穿过整个礼堂落在他身上——那双眼里有太久的、太沉的、不知道属于谁的旧日。霍格沃茨的冬天很长,壁炉里的火足够暖。哈利·波特被很多人爱着,但他始终只是他自己——一个绿眼睛的、不肯低头放弃追问的、在雪地里踩着一个人的脚印走了很远的小孩。“如果有一天你问我想去哪里——我想去那个真相所在的地方。”“那我们会陪你去。”——所有人都在看他。他只看着那片尚未融化的雪。 银绿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