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教宗的援手
1467年初春,冰雪消融、寒冷的北风仍在呼啸。
太阳高悬空中,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拉斯洛骑著骏马,在亲卫的簇拥下沿著大道缓慢前行。
道路旁的村庄里,一些人在检查和修破损的房屋,而那些得空的犁把式这时候已经赶著耕牛,拉著沉重的萨克森轮犁在田里翻土。
如果是放在从前,村子里没有配备铁犁的时候,农民们只能望著被冻得发硬的耕地嘆气。
但是如今他们却不必为此犯愁,这都是託了皇帝的福,
虽说当初皇帝极力推行三圃制、重型铁犁和肥法的时候农民们还心有顾虑,但是这几年下来人们心中只剩下了对皇帝的尊敬和钦佩。
在前往林茨的路途中,拉斯洛已经亲自造访了三座庄园,检查了那里的受灾情况。
万幸的是这些年奥地利在农业技术和体制方面的改进总算起到了一些作用,大多数民眾靠著此前的积蓄熬过了这个寒冷的冬天。
对於一些生活实在困难的农民,拉斯洛的政策给到了不小的帮助,那些受王室官员管辖的庄园、村社的粮仓会以收穫时节的价钱將粮食卖给他们。
这对遭遇粮食减產困扰的农民们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恩惠。
要知道一年里粮价最便宜的时候便是两轮秋收的那段时间,在那之后粮价一般会迎来一个比较大的涨幅,今年因为奥地利粮食减產导致各地集市的粮价涨的更嚇人。
这其实是商人,领主和教士们赚钱的手段。
由於奥地利如今成了全欧洲最大的货市產出地,大量的金银市匯集到维也纳,然后流向整个欧洲,客观上促进了奥地利的农產品商品化。
而这带来的结果就是奥地利和周边国家的领主们学著尼德兰、莱茵兰地区的地主开始强硬徵收货幣地租。
徵税的时间按照惯例通常定在十一月,这时候即使是动作最慢的农民也完成了粮食的收割。
为了凑够领主规定的货幣地租,农民们不得不硬著头皮在集市里顶著全年最低的价格將大批粮食出售,换取货幣交租。
商人们大量收购粮食和其他农產品,然后进行大宗商品的跨区域贸易,领主、教会则將自营地產出的粮食囤积起来,在价格高到令他们满意的时候拋售。
有些心更黑的商人,地主甚至可以囤积数年,就等一次突然爆发的天灾,或者是波及甚广的战爭。
一旦脆弱的农民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去了生计,等待他们的命运就只有成为农奴,甚至完全失去人身自由被卖为奴隶。
能够逃进城市受到接纳的终究只是少数,实际上这一时期大多数城市都是非常排外的,除了一些急需人口的都市,比如维也纳,伦敦这样的成长型国际都市。
在施蒂利亚州,確实出现了一些自由民因为灾害或者是战爭的波及导致破產,而不得不沦为领主和教会农奴的情况。
而这种情况在王室领地上鲜少发生,农民们纷纷讚颂皇帝的仁厚,使他们免於遭受高利贷和其他形式的欺压。
这些政策一方面是为了保证农户家中有足够的口粮,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证他们下一年有足够的种子用以播种。
一般而言,只要一个人足够勤劳肯干,在其他地方找一些活做,或者参与公共工程,养活自己肯定是没问题的。
当然,善心不是没有代价的,拉斯洛的小金库因为这次的灾情又缩水了不少,大概比预算中多了一万弗罗林左右。
这些钱当然是要的,但是在拉斯洛的预想中这是他为了征服君士坦丁堡和巴黎的战爭而储备的战爭金库。
现在,他的私库里大致还有十二三万弗罗林的积蓄,国库里剩下的大几十万弗罗林都已经做好了预算,属於是还在手里但是很快要出去的钱。
在拉斯洛看来,奥地利跟奥斯曼现在很像,都是进帐多、开销巨大,金幣和银幣像水一样流进国库,还没捂热乎又要流向市场、军队、工坊和其他地方。
谈及战爭和经济,拉斯洛又回想起了前世有人用恶搞般的理论来解释文艺復兴君主们的战爭经济学。
该理论认为一个国家,確切来说是一位君主一一这个时代国家仍然是模糊的概念,而君主才是政治实体的核心和头脑,其战爭潜力並不在於国库中的存银有多少,而在於他能够从各个渠道获取多少经费。
当然,这里所说的各种渠道基本上就是各种形式的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