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洛也乐得推他一把,倒不是说他不希望帝国教士登上教宗宝座,主要是在尼古拉斯,也就是庇护二世之后,这样操作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別说是法国人了,就连义大利人都受不了让帝国教士来担任教宗。
相比之下,弗朗切斯科这个盛名在外,出身寒微的热那亚人想上位阻力就小得多了。
反正罗马那边的情况,拉斯洛其实也不怎么担心,大不了到时候直接武装朝圣。。
他的目光匯聚在自己正对面的墙上悬掛的那面双头鹰旗帜,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君士坦丁大帝放弃罗马原本的单头鹰,转而使用双头鹰作为自己的纹章,其政治含义也是很明了的。
一个头是罗马,另一个头是君士坦丁堡,所以是双头。
伊萨克一世將东罗马国旗定为双头鹰,则是为了彰显帝国统治欧洲部分和亚洲部分的强盛,同时也是为了告诉人们东罗马君主同时是东方和西方的霸主。
毕竟要同时照看两边的领土,不多长一个头怎么行呢?
虽然这个霸主最后被来自东方和西方的挑战者打得落花流水,但这象徵罗马的双头鹰徽记却留存下来。
自东罗马帝国灭亡后,拉斯洛一上位便將皇帝的纹章改为了黑色双头鹰现在则在此基础上增添了两顶皇冠。
他的双头也很清晰,一头是罗马帝国,另一头则是拉丁帝国。
在经过十几年的奋战后,他总算让这面双头鹰旗帜所蕴含的野望变成了现实。
“陛下,关於继续东征的问题。。。
”
威廉侯爵察觉到皇帝的思绪似乎飘得有些远了,忍不住发声询问。
“啊,东征,我们刚刚讲到哪了?”
“热那亚人希望十字军能对詹达尔和特拉布宗发起远征,他们愿意提供更多的帮助。”
威廉有些无奈地將热那亚人的请求说了出来。
他现在已经快变成皇帝与热那亚总督之间的传话筒了,毕竟皇帝每日要处理的事务多如牛毛,总督现在想跟皇帝通信都不太简单,因而只能依靠威廉这个皇帝在义大利利益的代理人传达。
“詹达尔,特拉布宗,都在半岛北端、黑海之滨,问题是沿途山高谷深,陡坡峭壁隨处可见,缺乏开阔通道供大军行进。
说说热那亚人想要进攻这些地方的理由吧。”
拉斯洛对於东征的兴趣已经快要彻底消失了。
这倒不是因为他容易满足、不想一举而竟全功,实在是因为继续进军风险过大,收益可以预期到並不会很高。
反正现在奥斯曼帝国最精华的部分已经被他收入囊中,接下来只需要静观其变,占据安纳托利亚中部的奥斯曼人恐怕自己会先一步爆炸。
“热那亚人早先在詹达尔有一块殖民地,在特拉布宗也有重要的贸易口岸,八年前穆罕默德二世一举攻灭了詹达尔和特拉布宗两国,热那亚人也失去了他们在黑海东南岸的所有贸易港口。
此前的战斗中,热那亚总督和商人们已经尝到了甜头,拿下了心心念念的士麦那,这一次,他们希望使共和国的黑海和东方贸易更进一步。”
威廉的解释丝毫没有出乎拉斯洛的预料。
商人,总是无利不起早的,无论是威尼斯人还是热那亚人,本质上没什么两样。
拉斯洛还没做出回应,一旁的弗朗切斯科这时又补充了一句:“陛下,据我所知,如今特拉布宗的民眾中还有超过九成是信仰上帝的。您所信任的那位君士坦丁堡宗主教贝萨里翁阁下不就是特拉布宗人吗?
如果您能够派遣一支军队帮助特拉布宗復国,並在那里建立一个以公教信仰为主的十字军国家,想必一定能削弱奥斯曼人的力量,为您增添新的功绩。”
拉斯洛眉头一挑,有些怀疑弗朗切斯科到底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说出这话的。
是作为热那亚人?是作为教廷的使节?还是说,作为他的朋友?
大概还是站在教廷的立场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