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不,看虹杏是个女性,他还要故意耍流氓。
他伸出舌头做接吻状,还不停拱腰耸臀,试图用下流姿势激怒虹杏。
虹杏还好,王七哥气的不行,甩了衣服就提菜刀。
但他才上前,虹杏说:“七哥,回去放风!”
用刀划开阿财棉袄上的盘扣,她嗓音轻柔,用日语说:“母亲啊,我即将牺牲,我将化为樱花的花瓣,绽放在您必经的路上,落在您思念儿子的胸膛上!”
阿财搅在半空的舌头顿住。
王七哥也是头皮一阵发麻,心说她在干嘛?
匕首勾上胸膛,虹杏温柔如呢喃:“活着只是任务,死去才是荣光!”
匕首再回划,割开皮肤,鲜血缓涌。
她在朗读,在赞美:“鲜血是最好的肥料,仇恨是最强的武器。母亲,您的儿子我,是视死亡如归宿的大和勇士!”
王七哥惊的凸眼球,因为虹杏在朗读的全是鬼子的战争口号。
她这不是审问,是在帮鬼子武装思想吧。
王七哥觉得这样不行,甩了棉袄他就准备接手审讯。
可回头间他倒抽一口冷气,止步了。
大多城市出身的女同志心慈手软,只能传递情报,动不了手的。
虹杏很不错,她敢动刀,她已经划开阿财的胸膛了。
不过阿财显然并不怕,还显得很兴奋。
要是就此死了,他会觉得自己是光荣的,是在英勇就义。
但虹杏哪可能成全他?
她丢了匕首,双手往流血处一戳,深戳!
王七哥还是头一回见个女同志如此手狠,他都痛的一个哆嗦,便见虹杏狠手一扒间已是皮开肉裂,而她唇凑到他耳边,就是一通温柔的言语输出。
只穿着贴身小袄,鹅蛋脸的年轻女子。
她讲着最温柔的言语,却在给鬼子施加最残酷的酷刑。
阿财痛到眼球凸出,状如触电。
王七哥懂日语,但它毕竟不是他的母语。
虹杏又讲的急,快,他只听到战败,核弹,母亲,还有剥掉的皮肤等词。
他只能大概听懂,虹杏说的是,阿财的母亲如今正在承受的,是跟阿财自己一样的剥皮之痛,而那,是他做儿子的失败,也是他做儿子的耻辱。
阿财脸上的狞笑消失了,他喉咙阵阵呜咽。
他也突然爆发,用头去撞身后的墙,试图把自己撞死。
但虹杏扯起他的头发,强迫他看他自己的,鲜血淋漓的皮肤。
她语声依然温柔:“痛吗,你母亲比你痛一万倍!”
王七哥浑身一颤,他想到死于鬼子刺刀的母亲,她当时有多痛?
阿财也想到母亲,想到她承受的痛苦了?
虹杏声音渐昂:“你的战争失败了,你最心爱的田地上筑起了侵略者的碉堡,你的弟兄是侵略者的奴隶,你的姊妹任他们糟蹋,就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