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怎么会和那只狡猾的蛇有联系呢?翎羽甩了甩头,想把他从脑子里扔出去。
那声音说改变?改变燎源的结局吗?
想到这事,翎羽居然有些动摇,她看着自己日渐透明的身体,也明白待在这里的时间也不久了,况且。。。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要真正的消失,还是从这里消失,回到黑树林里,亦或是回到白云山,还是消失。
如今白云山这三个字嚼在嘴里似乎有些夹生。
翎羽对燎源救过自己,但自己却又不记得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还有些愧疚。从前阿娘就告诉她,人要有良心,千千万万要记得他人对自己的好。
可是如今自己却全然不记得。。。看来自己的良心并不多。不过,有机会帮一帮燎源也未尝不可,毕竟如今自己也是生死未卜,或许在黑树林里已经早早的没了。。。她那时候头痛脑热的。无所谓,反正也没有人在寻她,这么些日子,何年何月,今夕何时都不知,就这么混混沌沌,在黑树林里呆一辈子不如结束了才是。
那就为了燎源,尽一下自己最后的一点绵薄之力吧。
翎羽下定决心。
“有头绪了吗?”年龄相仿的两位少年并肩立于城楼之上,此刻黄沙漫天,笼罩着整个都城,白云山所在的地理位置不应有如此大的黄沙。
清书轻轻摇头,半晌道:“所有地方我都派人找遍了,可。。。她究竟会在哪里呢?结节是师傅布下的,一切本应。。。都在他掌控之中。”
“可偏偏出了差错。”鹿谣道,狂风卷起一片走沙,送上半空,再胡乱的被散落在地上,此处本是闹市区,如今却空无一人。
“山上的那些小妖精怪,在哪些时辰我可以召唤它们?”鹿谣看向清书。(这话是鹿谣说的,后面兔子精附身)
清书内心疑惑,鹿谣为何知道白云山的精怪是要分时段才能召唤的。。。情况紧急,他顾不上多想,咽下这份疑惑后,开口道:“今晚子时,在西苑门口汇合。”
这沙尘暴在夜间十分乖顺,只听得几声呜呜的低嚎,也没有掀起什么实际的风浪。
“久等了。”
清书在西苑门口,身后传来鹿谣的声音。
直到他来到自己身边,清书都没有任何察觉,看来他的功力远远不止目前展现出的这些!
“随我来吧。”清书心里犯着嘀咕,盘算前前后后的事,面上却无异色,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琢光山。”来到山脚下,鹿谣道,“琢光山不是近几年开辟的吧,燎掌门其实并不愿此山被世人踏足。”
清书不言,鹿谣继续自顾自的说,“这里的精怪与平日里的那些可大不相同,多数已修炼百年甚至千年,只要不害人,即可入轮回,投胎成人。”
清书“咻”地一声剑出鞘,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的剑光。
剑悬在“鹿谣”头顶半尺处,他好像被定住一般,“绛河。”心中浮现这两个字来,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绛河是当年燎源的随身配剑,剑中间有一条细细直直的绛紫色纹路。
绛河出鞘,剑光便如流星一般闪过,速度之快。
很少有人见它出鞘,可架不住它闻名于世,多少人黄金千万两,想要得到这把剑。
若是落到心术不正之人的手里,便可让所有祥和的城池永不安宁,血流成河,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
“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吧?”清书此时全无往日那副亲和模样,一步一步走近“鹿谣”。
“鹿谣”着急的咬了咬嘴唇,“我也在找她,不然,不然我为何要亲自送上门。”
清书紧盯对面这人,“鹿谣”沉默的低着头,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