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把戏似曾相似。
司廷聿静静看著肖然这副铁了心赴死的表情,伸手拉住想给肖然止血的骆琰之。
他有厌蠢症,这个丫头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骆琰之看著拦住自己的男人,压低声音对他道,“小然的血目前別说是我们医院的血库没有库存,放眼整个江城除了宋妍也找不到第二个稀有血型。她一旦失血过多,宋妍的血如果不够用,她就会有生命危险。”
哪怕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是病房里就他们三个人在,司廷聿能听清楚他的话,肖然当然也听清楚了。
此时,肖然赌的就是司廷聿会对她心软。
毕竟,这个男人要是不在意她,也不会花那么大的代价把宋妍送去国外给她当血包。
可惜这一次她赌错了。
司廷聿在听完骆琰之的话后,俊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最討厌被人威胁,肖然,我可以容忍你一次两次,不代表我能次次容忍你。你想死就死,你说得没错,你死了,我也不需要为你的病情发愁。”
司廷聿说到这里,看到肖然脸上闪过一抹惶恐。
现在知道怕了?
他冷笑一声,又接著道,“与其砸那么多钱养你这么个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东西,我还不如拿那些钱去做慈善,资助山区有需要的孩子,至少他们长大了还能为社会做点贡献。”
骆琰之见男人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表情淡漠到了极点,连忙劝肖然,“小然,你赶紧向你哥哥认个错,向他保证以后不会再做这种无聊的蠢事!”
此刻,肖然心里也很矛盾。
作为青春期极度缺爱的少女,她很没有安全感,渴望司廷聿能多爱她一点,多关注她一点。
所以,她才会听信宋妍的话,以割腕的方式逼司廷聿低头。
然而,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算到司廷聿压根就不在乎她这条命。
她现在如果不让骆琰之帮她止血,她很可能真的会死。
可是,如果她就此认输,以后还得继续忍受这种被司廷聿忽视,独自待在医院里的日子。
她早就过够了这种无聊透顶的日子。
不过,她一点儿也不想死,她想活下去。
甚至,有好几次她晚上做梦都梦到自己的身体好起来了,像正常人一样可以又跑又跳。
她出院后,住进了哥哥家,每天跟哥哥朝夕相处,哥哥很疼她,经常带她出去玩,她还梦到自己跟哥哥一起坐摩天轮了。
如果能过上那样的日子,哪怕过一天,再让她去死,她也能死而无憾。
骆琰之见肖然没有说话,只是盯著司廷聿流眼泪,沉声道,“肖然,你难道打算就这么窝囊地死在医院?”
肖然听著骆琰之的话,终於绷不住情绪,放声大哭起来,“我想……我想离开医院……我想像正常人一样去学校上学……我不想死……我还想妈妈……她为什么要丟下我……呜呜呜……”
骆琰之看著她崩溃大哭的模样,拉开司廷聿,动作熟练地给她止血。
“想活下去就对了,你年纪还小,世上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没有体验过。要是今晚就这么死在病床上,那也太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