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和孟映淮,不是吵架了么?
为什么?
曲宁被他看得越发不自在,连忙低下头,胡乱将两枚玉坠都放回锦匣里:“我们先挑玉吧。你看这个小鱼好不好?要是你不喜欢,我再换别的。”
曲戈看着她,忽然又笑了。
那笑意乖顺得很,像方才的冷意从未出现过。
“姐姐挑的,我都喜欢。”
曲宁这才松了口气,又认真选了几个,最后还是买下了那枚青玉小鱼。
至于那枚白玉梅枝,她到底也没舍得放回去。
掌柜将两枚玉坠分别用软绢包好,曲宁把青玉小鱼递给曲戈,自己则把那枚白玉梅枝收进袖中。
曲戈看着她的动作,眸底温和褪去,漾起淡淡郁色。
出了玉器铺后,街上人声热闹。
曲宁正低头看街边卖糖人的摊子,忽然听见身后曲戈低低唤了声:“姐姐。”
她回头:“怎么啦?”
曲戈低声道:“方才那枚玉坠,好像不见了。”
曲宁愣住:“怎么会不见了?”
“许是人多,被挤掉了。”
灯棚上的红绸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落在少年昳丽的脸庞上。少年抬起眼,乌凌凌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无措,像是真的怕她不高兴,又低声补了句:“是我没拿好。”
曲宁心头一软,连忙安慰他:“丢了就丢了,你别急,我再去给你买一个。”
她转身便要回玉器铺,却被曲戈轻轻勾住了袖角。
“姐姐不是还买了一枚么?”
曲戈看着她,眼睫轻垂,语气轻缓,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怕自己太贪心:“那枚梅枝……也很好看。”
曲宁为难地抿了抿唇。
那是白玉梅枝,是她原本想配进香囊里,送给孟映淮的。
面前的少年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慢慢松开了她的袖角,红唇轻轻抿了下,笑意有些勉强。
“若是不方便,就算了。”
他低声道:“是我自己没拿好,姐姐别为难。”
这话说得乖极了,就好像自己拒绝他,反而成了什么大恶人。
曲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袖中取出那枚白玉梅枝,放到他掌心里。
“那这个先给你。”她小声道,“回头我再挑别的。”
曲戈指尖合拢,将那枚白玉梅枝慢慢攥住。
微凉的玉坠贴在掌心,终于压住了方才那点翻涌的阴郁。
像是成功地把那个男人从她心里,挤出去了一点点。
他垂着眼,唇角极轻地勾了勾。那点隐秘而满足的弧度,很快便被乖顺的笑意所掩盖。
“姐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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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鹤楼临着御街,二楼雅间半卷竹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