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再不想在意,但毕竟是他的初吻,有些事情他还是想要问个明白。
然而,一进门,屋子里冷冷清清。
穿在她身上的家居服被脱下来整齐叠放好,卫生间里的内衣裤不见了,冷掉的煎蛋就那么原封不动放在厨房里。
她毫无征兆离开,没有留下一点行踪与线索。
就像后悔吻了他,迫不及待和他撇清关系。
整整三天,她都是人间蒸发一般。
再次看见她,就是她浑身湿透和一个男人靠得那么近。
谢知絮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胸腔里就像烈酒点燃了火,愈来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就想破坏掉些什么才能发泄出来——或许可以破坏掉他自己?
忽然,他被一双潮湿的手臂从背后搂住。
他愣了一下,本能抓住她半湿的衣袖,想要拽开。
下一秒钟,女生的声音像一场温柔的雨,钻进他的耳道:“这三天我不在,你一定很不安吧?”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今天出门就晚了
第162章11·囚鸳鸯(14)她是他奔赴
心中燃烧的火仿佛迎来了一场救赎的春雨。
谢知絮目光凝滞了一瞬,抓住她手腕的手指倏然收拢。
她的气息,细小而绵软,一点点浇灭着难以描述的那份烈痛。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她非常了解他的心情,然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将他的情绪软化。
他喉结往上顶了顶,停顿了一下,还是扯开了她的手。
乔渺来到他的面前,着急发誓道:“这三天我是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才会离开,刚才我靠近那个男人也只是为了威胁他……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人。”
而且,经过这三天的了解,她对他的爱意更上了一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谢知絮就是这个世界上完全相反的一个她。
谢知絮没有任何回应,神色无异地看着她。
乔渺注意到,他没有戴眼镜,发丝间的纱布浸透出一些血色。
她抬起手,轻轻撩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熟悉而又陌生的桃花眼。
他没有躲,就这么任她掀开他封闭已久的位置。
就像是在冷漠观察,看她还要做些什么。
“疼吗?”她的指尖不敢触碰他的伤,“为什么不去医院?”
男人一动不动看着她。
从小到大,他经常受伤,只要不是伤到了难以处理的背部,他都可以自己解决。
这次受伤对他来说,与以前没什么不同。
他本可以像从前那样,期待着死亡,坦然面对着死亡。
这里,就是他为自己选择的葬身之地。
人为什么要执着于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因为死亡太过痛苦难以承受?还是对这个世界存在难以割舍的留恋?
他并不知道答案。
因为相比于存活,死亡对他而言更有神秘的吸引力。
他曾无数次幻想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亡的样子。
或许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或许是在一个阳光正好的午后……他会发出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声音,又或许不会,然后,一个人独自死去。
这本来是一个早已预见的结局,没有恐惧没有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