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峤,以后受了委屈或者心里不舒服,都可以写信给姑父倾诉。”姜绍华拍了拍温峤的肩膀,又补充道:“当然没有事,也可以写信给姑父。”
温峤道了声“好”。
姜绍华又拿出一锭千秋光墨、三支紫毫、五幅澄心堂纸、一方端砚赠与温峤。
“姑父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其中若有你不喜欢的,你拿去赏人也好。”
平日里公府给每位小郎君小娘子的月例银子是五两,而温峤名下有其去世的外祖父留给他的田契地契庄子铺子等,现银也分到了十五万两,他自己用的文房四宝就是顶好的,也知姑父送给他的这些文房四宝实则是用心挑选过的。
温峤向姜绍华致谢后,姜绍华与其畅谈起时事来。
本顾及温峤年幼,姜绍华故意说得浅显易懂,但听温峤发表他自己的见解,便知说深一些更利于侄儿增广见闻。
只交谈了一会子,姜绍华对温峤这个侄儿越发喜爱,知其将来定前程远大,必为人中龙凤。
马车停在了灯市口,此间店铺林立,繁华热闹。
姜绍华先下马车,温峤随后。
正在摊子上挑风筝的姜雪穗经海兰提醒,跑向自己的父亲,亲亲热热喊了“爹爹”,又扑进父亲怀中拥抱撒娇。
姜绍华揉了揉女儿的头,笑意盈盈。
姜雪穗问道:“爹爹,李爷爷答应收阿峤哥哥做学生吗?”
姜绍华:“你阿峤哥哥一让你李爷爷见了,光看这小郎君一表人才,二话不说就收你阿峤哥哥做学生了。”
姜雪穗笑道:“李爷爷的眼光不错,我昨日学了一个成语,给李爷爷用最好,叫‘慧眼识珠’。”
姜绍华让女儿与温峤贺喜。
姜雪穗转身与海兰说道:“把那状元饼拿出来给阿峤哥哥咬一口。”
海兰将画了竹子图案的油纸包的状元饼递给温峤,
温峤咬了一口饼,被什么东西硌到了牙,吐到油纸上一看,是一块刻了“勿要气馁”的金牌。
姜雪穗“咦”了一声。
海兰不好意思说道:“奴婢出门前将两块状元饼包错了。”
又将画了梅花图案的油纸包的状元饼递与温峤。
温峤又咬了一口饼,这次吐在油纸上的金牌上刻了“功不唐捐”。
立刻明白了姜雪穗的良苦用心。
心头骤然一暖,眼眶亦有些湿润。
“阿峤哥哥不光有文运,还有财运,本来只得我一块金牌的,这下我两块金牌都被你得了去。”说完,姜雪穗又转身安慰自责的海兰,三言两语便将海兰哄得喜笑颜开。
姜绍华点了点女儿翘起的鼻尖,故作伤心模样。
“只给你阿峤哥哥准备了礼物,爹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该得一件礼物吗?”
“爹爹抱。”
姜雪穗仰起小脸,向她父亲展臂。
姜绍华抱起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