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只小猫并不陌生,它是她回家路上的一片小型观赏丛里的流浪猫,因为丑得出奇而引起她的注意。姜蔻书喂过它两次,其中一次遇上了陆程与,但两人并不熟,只是颔首示礼她就走了。去年十一月,她偶然看到这只小猫死在了灌木丛里,她思索几秒后在附近一家快递驿站要了一个纸箱,把小猫的尸体带去动物遗体专业处理机构火化,把那小小的一捧白色粉末洒在了海里。她当时也是这么跟它说的,“下辈子当一只漂亮的小猫吧,遇到一个爱你的主人。”
姜蔻书不记得小猫去世的具体日期了,但她知道是在周六,因为上高二后,只有周六她才会走路回家。蓦地,姜蔻书捕捉到什么信息,她退出去翻看日历,查到11月12日是星期天。点开扣扣往上翻,又点开日历对时间,期间不小心点了个赞,吓得她赶紧取消。
反复核对两次后,姜蔻书愣神更久。
一共十七条动态,其中十三条都是星期六发的。
电光火石之间,姜蔻书福尔摩斯附身,她点开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细看。
麦当劳的照片里,远处一桌坐着两大两小的餐位,背对镜头穿着浅紫色外套的少女;雨打花落的照片里,撑着粉色雨伞的在雨景里几乎不起眼的背影;好天气的照片里,绑着高马尾和几个人在一家店铺外排队的女生;云湖小镇的照片里,十来个被缩成米粒小的人物中,背着浅蓝色书包的身影;教室的照片里,坐在最后排靠窗位置,单手支着脑袋眺望窗外的人……
一共十五张照片,有十三张都能找到她的身影。
咦?
咦?
不是吧!
所以每周六她步行回家的时候,陆程与都走在她后面么?
这……这……
算跟踪吗?
算尾随吗?
算偷拍吗?
姜蔻书不知道该作何结论,只感觉自己心跳有一种缺氧的失速,快得她脑子都有些晕眩,一时片刻无法正常思考。
她把手机倒扣在床上,翻身平躺,盯着天花板呼吸颤颤。
须臾后,她坐起来,看向那只小羊玩偶,可看了不到五秒,又逃跑似的缩回被子里,翻了个身背对着小羊玩偶的方向。脑袋嗡嗡了好半晌,才又翻过身拿起她的手机,小心翼翼地继续往下翻。
陆程与很少发动态,一个月最多三条。姜蔻书不是个会很具备洞察能力和推理能力的人,再前面的她就看不出什么细节了。
她又忍不住思考。
陆程与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呢?
发第一条和她有关的动态时?
可哪一条才算是第一条呢?
又或者在更久以前?
又以前到什么时候呢?
范北阳天天跟他一起上下学,不会知道吧?
他就这么看着陆程与偷拍自己啊?
姜蔻书从来没有这么思绪纷乱的时候,一个一个的疑惑疯狂在脑子里冒头、发芽,跟打了激素一样快速生长,想要冷静下来一个一个地梳理,然而一个还没梳理好,又在梳理的过程中发散出更多猜测来了。
她被比俄罗斯套娃还无穷无尽的问题塞得脑仁突突,在床上胡乱扑腾了几下,开始给自己做疏导。
你管他什么时候喜欢你的,你管别人知不知道他喜欢你,你管他是跟踪还是单纯顺路,也没碍着你什么啊。而且现在是他喜欢你,又不是你喜欢他,你扒这么清干什么,你要当侦探吗!你要当思想家吗!
姜蔻书觉得她把自己疏导好了,把手机放到床头柜,坚定入睡。
第十六次翻身后,姜蔻书猛地睁开眼睛,拿过手机利用自己黄钻贵族的身份,把刚才浏览陆程与空间的记录删除了。一看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二,她拉开一个平直的角度,起身把那只小羊玩偶塞进娃娃堆里面,确认自己看不见了才回到床上继续坚定入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第47章“我想做你
次日,姜蔻书挂着一张焉了吧唧的脸去学校,大课间去见荀眠枣时,她吓了一跳,问姜蔻书昨晚没睡好吗。
姜蔻书“嗯”了一声,说有点失眠,以防她深问,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跟我们班的范北阳认识?”
荀眠枣点了点头,说:“我妈妈和她妈妈从高中起就是好朋友,我跟他从小就认识。”
从小就认识?那不就是青梅竹马?但两人怎么在学校都没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