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蔻书一本正经:“我是魔鬼中的天使。”
她心花怒放地回了自己座位,看到前座因为从六名掉到第十一名而自闭的陈之帆,善良地收了小半分钟的开心情绪,然后不管他死活地继续怒放。
大课间姜蔻书没有去小卖部,留在教室继续突击陆程与给她的会考宝典。
张崇苦口婆心地把面色发苦的陈之帆带着去了小卖部,顺便带上了陆程与。十几分钟后,陆程与回来了,往她桌上放了一盒她常买的酸奶和一块巧克力,他说:“给天使的。”
姜蔻书诧异地看他。
陆程与坐下来,笑道:“祝贺天使进步了十六名。”
啊……嗯……行。
姜蔻书立马从桌兜里拿出两颗咖啡糖放到他桌上,礼尚往来地道:“给陆学神的,祝贺学神稳坐第一。”
陆程与欣然收下,笑意里渗满了蜜色,被晨光折映出斑斓火彩。
放学姜蔻书和荀眠枣在楼道口汇合,一起的还有陆程与和范北阳。荀眠枣虽然很意外两人跟她们一起走,但也没表现出太多困惑,毕竟几人确实顺路,一起回家很正常。
荀眠枣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应该是这次月考考了个满意的成绩。路上基本上是姜蔻书和荀眠枣在聊天,两个男生就静静地听着,偶尔陆程与会搭两句。两人讲到上周六的英语汇演,因为荀眠枣的班级拿了第一名,姜蔻书不免赞了几句,提到让很多人都赞叹的绘画背景,范北阳冷不丁来了句:“那是她画的。”
“嗯?什么?”假高冷姜蔻书疑惑地看向真高冷范北阳。
“那个背景图,是荀眠枣画的。”范北阳用眼神示意深藏功与名的圆脸女孩。
姜蔻书和陆程与同时诧异地看向荀眠枣。
“小枣,那是你画的?”
被两个敬佩的人用这样赞赏的眼神注目,荀眠枣羞赧地红了脸,轻轻点头:“嗯。”
“你也太厉害了吧!”姜蔻书换上大橘的语气,说:“枣枣,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也没有多厉害啦,那个不难的。”荀眠枣抿着唇,脸颊的酒窝慢慢旋转。
“画这么生动精美还不难,那你不是一般的厉害,顶级画家。”姜蔻书溺爱地感叹:“你们班能得第一有你一半的功劳。”
“姜蔻书说得没错,你画的背景图很加分。”陆程与也跟着夸道。
不是他们对朋友的偏袒,二十三班演绎的舞台剧是以二次元为背景的沙雕又热血的剧情,在成本有限的情况下要表达二次元的五彩斑斓和脱离科学是很难的,而荀眠枣的绘画在每个高光时刻的出现恰好弥补了这些缺陷,让二十三班的节目近乎完美,成为汇演里最受欢迎的节目。
“你画画学了几年啊,画得这么好?”姜蔻书好奇地问。
“四五年吧。”荀眠枣语速慢慢地说,“我学得比较晚了,小学四年级才开始学,学到初二就没学了。”
“那你绘画可比我的大提琴有天赋多了。”姜蔻书真心实意地道。她大提琴学了十二年才只考了六级,荀眠枣只学了四五年绘画,而且初二就停止专业培训了还能画出这么好的画来,这不是天赋是什么。
“你画画这么好,放弃也挺可惜的,但高中确实没什么时间培养爱好,不过小枣你可以上了大学继续学,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名成为大画家了。”姜蔻书正经八百地建议道。
荀眠枣眨了眨眼,盛开的酒窝慢慢变浅,故作轻松说:“蔻书你太看得起我了,成为画家没那么容易的,那必须得很有天赋才行,有了天赋还得有运气。十万名会画画的人里面,可能只有一个人才能出名呢。我天赋一般,运气也不怎么好,不可能成为有名的画家的。”
她不是一个能藏情绪的人,哪怕竭力让自己表情很豁达,也难藏眼神里的失落。
姜蔻书看向两个男生,范北阳平直地看着前面,似乎没有听到荀眠枣的话。陆程与和她对视过两秒就明白了她所想,望向荀眠枣问道:“我看你好像很喜欢画画,没考虑过走艺术生吗?”
荀眠枣顿了会儿,摇头:“走艺术生很难的,风险太大了,时间成本也高,好多画家都是死了才出名,像梵高、维米尔这些……我就只是自己爱好,平时自己画一点自娱自乐就好了。”
她语气里的失落太过明显,令姜蔻书感到遗憾也困惑。她斟酌着语气,谨慎问:“你是想当画家吗?开画展?拍卖自己的作品?”
荀眠枣又沉默了会儿,还是摇头:“不是。比起画展我更想画漫画,我喜欢自己创作的人物去讲一个我喜欢的故事。”
“哦……漫画。”姜蔻书了然,英语汇演上的背景图确实是偏漫画的风格,而且看得出她对笔下的作品是很用心的,她鼓励她:“那就去画漫画呀,漫画家也是画家。”
荀眠枣抿紧唇,半晌后才低低说:“不了。”
“为什么?你不是想画漫画吗?”
眼眸低垂的女生像是在思索什么,兴致很低的睁开眼,慢慢地解释:“要画好漫画必须要经过科班的培训才行,最好是能去日本韩国进修。而且国内漫画市场挺艰难的,成本大收入低,我知道的好多漫画师都因为过劳生病或是入不敷出而放弃。我没有信心将来能靠漫画养活自己,所以还是把它当做一种爱好就行了。”
姜蔻书不懂这一行,也不好轻易下判断或是许下什么承诺,暂时迎合她的想法:“也可以啊,反正我们小枣画画这么厉害,将来一定会有所成就的。不管怎么样你一定不能放弃画画,不能主业你就拿来当副业,你开展绘画副业了跟我说,我去当你的第一个顾客,我给你营销宣传。”
“好。”荀眠枣因为她的话受到点鼓舞,脸上终于又有了点笑容。
陆程与余光拢着身旁的女孩,嘴角弯着柔软的弧度。
因为陆程与说自己可以没有顾虑地跟他提任何要求,姜蔻书就坦然地在周末把他叫出来给自己辅导文科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