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意识到一件事。
那只眼睛,是写给他的信。
他之前想的,是怎么回信。杀掉它,锁住它,都是回信的方式。
现在他觉得,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
这不是一场对话。
这是一盘棋。
他以为自己的对手是那条刚刚苏醒的小龙。可如果,真正的对手,是那条大的呢?
小龙苏醒,不是意外,而是对方走出的第一步棋。它用小龙做饵,把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最精锐的人才——墨翟、袁天罡、鲁班、郑和,全都引到云州这个小小的棋盘上来。
那它想做什么?
朱平安的后背,第一次,有了一丝凉意。
他把天下最顶尖的一批工匠、谋士、战将,都投进了西南的深山里。
那京城呢?
京城里,现在最强的战力,是守卫皇城的禁军,和那几位刚刚被抽干了气血,正在休养的大将。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想在京城做点什么……
朱平安的目光,缓缓扫过墙上的舆图。
东边是大海,周瑜的水师主力已经调走。
北境,岳飞和薛仁贵在。
西边,是刚刚被打烂的青阳。
南边,是他现在正盯着的云州。
天下安稳,固若金汤。
不对。
朱平安的目光,落在了舆图上一个他很久没有关注过的地方。
昭明王朝。
那个被他用商业战打得差点亡国,最后靠着割地赔款才苟延残喘下来的王朝。昭明皇帝燕景澄是个老狐狸,他会这么轻易认输吗?
朱平安站起身,在御书房里走了几步。
他之前所有的布置,都是为了防止内部生乱。世家、藩王、前朝余孽。
他从来没想过,在他全力应对一场“天灾”的时候,会有一支来自外部的力量,趁虚而入。
“曹正淳。”
“奴婢在。”
“传旨,命北境大营薛仁贵,点三万轻骑,即刻南下。不要走官道,昼伏夜出,秘密潜入京畿地带,在燕山一带潜伏待命。”
曹正淳愣住了。
调北境的兵马回京?还是秘密调动?
这是要……防谁?
“旨意只给薛仁贵一人,绕过兵部,绕过岳飞。告诉他,此为密令,若有泄露,军法从事。”
“奴婢遵旨。”曹正淳不敢多问,捧着刚刚写好的密旨,匆匆退下。
御书房里又只剩下朱平安一人。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看着那张被他画满了各种标记的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