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情景——沈津站在阮辞身边看图纸的样子,两人讨论专业问题时的默契,还有阮辞那句“那是过去的事了”。
她知道不该在意。阮辞说得对,工作就是工作。但那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就是挥之不去。
第二天早上,两人照常上班。
上午继续整理杭州项目的资料。阮卿写历史价值评估部分,阮辞做结构分析。中午在工作室吃外卖,吃完继续工作。
下午三点,林薇召集项目组开会。除了阮辞和阮卿,还有两个负责机电和室内的设计师。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每个人都从自己的专业角度提出问题和建议。
“消防系统必须全部更新,按照最新规范。”
“客房隔音要做好,老建筑隔音差是通病。”
“空调系统怎么解决?外机不能破坏立面。”
一个个问题被提出来,记录在白板上。阮辞负责统筹,阮卿做会议纪要。
散会后,阮卿整理纪要,发给所有参会人员。做完这些,已经六点了。
“下班吧。”阮辞从办公室出来,“今天不加班了。”
“好。”
两人一起下楼。走到园区门口时,阮辞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接起来。
“喂。”
阮卿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只能看见阮辞的表情——平静,专业,带着距离感。
“数据都整理好了。分析报告下周一可以给。”
“嗯。”
“会议时间你们定,我们配合。”
“好。”
挂断电话,阮辞把手机放回口袋。
“沈津?”阮卿问。
“嗯。确认下周会议的时间。”
两人继续往停车场走。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云朵镶着金边。
“她约你吃饭了吗?”阮卿问得很随意。
“约了。”阮辞说,“我说这周没时间,下周再说。”
阮卿没再问。
上车,系安全带,启动车子。晚高峰刚开始,路上有点堵。
“阮卿。”阮辞忽然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