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那个“不!”字是血红色,字体也直接占满了半张纸,张牙舞爪,几乎要从日记本里挣脱出来一样,看得向隅眼皮直跳。
安菱不来看是对的,看了这个她晚上怕是合不了眼了。
虽然理论上经歷过昨天那些事肯定也睡不著。
“呼,我看完了。”向隅合上了日记本,把它放回了原位。
“里面……写了什么……”安菱缩著脖子地问道。
“大概就是……早上什么都不会发生,然后晚上的时候你的邻居会敲你家的门,之后你回想到你没有邻居。”向隅儘可能用不恐怖的语言去描述刚才看到的內容,“你发现了不对劲,於是没有给他开门。”
“晚上还有人挠你家西边的窗户,声音挺大的嚇得你一晚上没睡觉。”
“……就这些了。”
向隅总结了一下。
安菱听完了之后,表情有些僵硬起来。
“啊……”
“怎么了?”向隅察觉到有些不对。
安菱的嘴唇动了动,喃喃道:“我有邻居啊。”
“?”
“邻居家前几年搬过来的,我记得是一对年轻夫妇来著。”安菱的脸色变得苍白,“我还跟他们打过招呼呢,他们说这个房子是男方父母给买的。”
“……”
向隅听到这个信息后也是一愣,按照恐怖片的常规剧情来说,不应该是像日记里那样,有邻居来敲门,结果想起没邻居,惊起一身冷汗吗?
这怎么还反过来了?
“那……你的邻居有什么特別的吗?”向隅再次问道。
“特別吗?”安菱冥思苦想,但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可能是他们两个结婚之后一直没要孩子?”
向隅用手摸著下巴,如果是二十多年后,一对夫妇结婚后好长时间没要孩子,可能確实是丁克或是不想要,这都很正常。毕竟社会思潮在变化,年轻人对传宗接代没有老一辈那么在意了。
只是在这个年头,在这样一个高楼都没几座的小县城里,丁克家庭那是要被左邻右舍嚼上三年舌根的稀罕物。
只是,这点东西还撑不起一个证据的分量,先记下吧。
“那好,线索也就这么多了,要不就睡觉吧,这几天势必不太平,好好休息也是必要的。”向隅说道。
“……嗯!”
安菱用力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晚能不能睡著,但向隅在身边的话,她心里的石头好歹能落下来。
於是向隅准备打个地铺睡在客厅,但在安菱的坚持下,他还是睡在了安菱父母的房间里。
屋里每一盏灯都亮著。
经过这样起起伏伏,惊魂未定的一天,安菱说关了灯她是真睡不著。
不过向隅也不在意这些,他今天精神力已经透支到极限了,沾上枕头后,曾经用咖啡压制的疲倦立刻爬上眼皮,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恢復精神。
一夜平安。
……
向隅醒来的时候,安菱也早就睡醒,此时她似乎身处厨房,一股炒菜的香味悠悠传了过来。
这丫头倒是挺习惯一个人过日子。
而向隅见状,也是把自己的面板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