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
“咔,咔,咔。”
向隅和安菱並排坐在床沿,像两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所有的注意力都拴在了书桌上那只小狗闹钟上。
安菱目不转睛,眼白都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捨不得眨眼,仿佛只要眼皮一合,就会出现什么可怕的事情。
向隅衝著安菱说道:“要不你睡一会?我来看著就好。”
安菱摇了摇头:“向哥,我现在……完全没有睡意了,就算很困,但还是紧张得睡不著。”
“唉,確实,这时候要是能睡著心得多大。”向隅摇了摇头,“那我睡会。”
“???”
安菱一下子身体一抖,坏了,现在她要独自面对屋里那个可怕的诡异……
“哎呀,骗你的,看你嚇得那样。”向隅歪著头,数著滴滴答答的秒针,“你睡著我也不能睡著啊,我还要看看它要怎么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偷时间呢。”
“哈哈……”安菱也是鬆了口气。
向隅对安菱说道:“对了安菱,你先帮我瞄著,我再看看日记本。”
“好!”
安菱用手撑起眼皮,用力地鼓起腮帮子,凝望著桌子上那个小狗闹钟,跟个小青蛙似的。
这丫头还挺可爱的,向隅心想。
向隅垂下眼,如果一切都按那本日记的顺序走下去,那么接下来该轮到的,就是这一句了——
【西方的窗户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挠窗户,我很害怕,恐惧地度过了今晚,一夜无眠。】
日记还真是算无遗策啊……按照如今两个人的情况,还真就是一夜无眠了。
“嘎吱,嘎吱……”
家中西边那间书房里,声音准时响了起来。
那声音如泣如诉,像是有小偷撬著窗户,又像是有大风吹得窗户哗哗响,让听到的人人心惶惶。
不过此时的向隅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预料到一切的他並没有慌张。
他知道自己只要按兵不动,那个声音並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果然,在一阵的抓挠声之后,一切如常,只剩下了冬天的西北风声。
“现在已经可以確定了,按照日记的做法,至少可以保证不死。”
向隅如是推断著。
而墙上的时间,正一寸一寸地往十二点爬。
按照日记的规律,跨过零点的那一剎那,新的一页就该浮上纸面。
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