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两个警察慌乱之际,向隅打了个哈欠。
他好睏啊,像是两天没睡觉一样困。
他偏头一看安菱,发现她缩在沙发的一角,脑袋一点一点的。她想睡,又强撑著不肯睡,睫毛不停地颤抖著。
不能睡。
向隅咬住舌尖,用那一点尖锐的疼把自己从泥沼里拽出来。他强按下睡意,让思绪重新转动起来,像一台生锈的机器一样。
邻居身上刻的字大多都是刻在胳膊上的。
胳膊,手能够到的地方。
也就是说那些字,极可能是他们亲手刻在自己身上的。
向隅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如果真是他们亲手刻下的,那这字跡是要提醒什么?提醒自己逃跑?
……不对,人为什么要把字刻进自己的肉里,来提醒自己逃跑?刀刃划开皮肤的那点工夫,足够他迈开腿跑出三条街了。
那么是提醒別人跑?
他摇头,不合理。
都已经撞见足以致死的诡异了,一个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居然还有心思忍著剧痛,把字一笔一划刻进皮肉,只为让陌生人逃命?
这未免太像圣人了。
虽然也不能排除这样做的可能,但总归是小概率事件。
忽然,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来,然后再也挥之不去。
只要这个问题有了答案,那只诡异的能力,就差不多可以被掀开面纱。
向隅站起身,他走到安菱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女孩猛地一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还有些半梦半醒。
“你家里有咖啡吗?”
“……有的,我看咖啡似乎对向哥很有用,之前去早市买菜的时候就买了一些。”安菱揉了揉眼睛,声音软乎乎的。
不得不说,安菱做事非常细心,经常能记起向隅都想不到的一些细枝末节。
安菱从沙发上跳下来,光著脚腾腾腾跑到厨房,然后拿出了一个大桶,里面装著满满当当的咖啡粉。
“我骑著自行车在县城里兜了好几圈,只有几家卖咖啡的……而且全都是散装的,只能买这种了。”安菱撅起嘴,“不知道老师手里的那种包装很好看的咖啡是怎么来的,应该是大城市卖的吧,可惜买不到。”
看著那跟油桶似的大桶,向隅直接愣了。
老一辈卖东西没轻没重的,咖啡粉也能论桶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