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哪个?”
在场的人,除了向隅,脑子里翻来覆去都只有同一个念头:
它在说什么啊!
“选,选哪个啊……”纪卓咕嚕一声咽了口唾沫,隨后偏过头看向向隅,希望他能给出见解。
向隅闭上眼,让记忆在脑內涌现,把那些线索一个一个理出来。
【我最喜欢的游戏是木头人,最討厌的是鬼抓人,最最討厌的就是躲猫猫!】
日记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此刻在他脑海里亮起。
日记上描述的应该是游戏的危险程度,木头人,活下来的概率最大;鬼抓人次之;而躲猫猫,是被这东西最钟爱的死法。
向隅想得通透,木头人的规则简单到近乎仁慈,只要不动,然后死死盯住那只诡异,盯著它就不会忘记一切,它就不能把你的记忆轻飘飘地揭过去,无非就是一动不动难熬一点而已。
可若是鬼抓人,或者躲猫猫……那几乎等同於把脖子主动递到刀刃下。
他想像过那个画面,有人扭头就跑,然后就在视线离开诡异的那一剎那,逃跑的人会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跑,会在走廊里茫然地停下,呆呆地问自己我在干什么?
然后,在那片茫然里,他用余光瞥见一个小小的,正向自己飘来的影子。
最后会和邻居家那两个人落得一模一样的下场。
跑?根本跑不掉的。
至於躲猫猫,那比鬼抓人更狠毒,诡异一离开视线,你连“要躲起来”这件事本身都会忘得乾乾净净。一个连游戏规则都记不住的人,怎么可能藏得好?
所以……
向隅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我们选木头人。”
“好啊好啊,我们来玩木头人吧。”
“我看著你们的时候,你们一动也不要动哦。”那鬼孩子空洞的眼眶里面只有黑暗,让人只要被视线扫过就不寒而慄,仿佛有冰凉的手指摸著你的后背。
向隅此时也缓缓退后到一个可以坐下的位置,然后倚靠著墙边,开始一动不动。
至於纪卓和李毅恆,他们两个在被向隅眼神示意后,也靠著墙绷直站立,就如同站军姿一样,身体彻底化作一根竹竿。
安菱则仍旧缩在了沙发的角落当中,默默地抱著自己的膝盖,不停深呼吸来平静自己恐惧的內心。
“欸?什么木头人,你们在说什么啊?”而六楼的那两人则既害怕又茫然,他们不懂发生了什么,但好像確实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
而且为什么那个鬼孩子要玩木头人?木头人是什么意思?输了会怎么样?会死吗?
无数的疑问縈绕在两人心中,隨后六楼的男人还是下定了决心,整个人坐在地上,儘量保持不动。
可他的女朋友却茫然地环顾四周,在那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什么意思啊,又是什么游戏,又是什么木头人!”
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捂住她的嘴。
就在这一瞬,诡异开口了。
“一……”
所有人都手脚冰凉。
“二……”
机械钟的指针,咔噠,咔噠,咔噠。
“三——木头人!!”
在场所有人都身体一凉,那鬼孩子如同深渊般的眼睛没有眼球,但视线却又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仿佛它可以看到这个房间当中发生的一切。
“不许说话不许动!”
被视线锁定的人大气不敢喘,只能默默地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空气中是诡异的寧静,只有机械钟的指针咔噠咔噠地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