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哥,护城河!”
向隅落在楼顶后,感受到侧面那波光粼粼的寒意,那应该就是护城河映出的光了。
现在虽说是冬天,但今年並不算太冷,这座城市约莫零下七八度左右,护城河上已经冻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只不过冰层冻得並不算太瓷实,估计是那种站个人上去就会踩碎的厚度。
只是现在,他没法向护城河方向去看,甚至没法丈量自己与河面的距离。
他必须得保证死死盯著鬼孩子,方才能做到自己的计划!
那就,赌一把吧!
向隅的脚尖压在居民楼的楼沿上,水泥的稜线硌著鞋底。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河边那股湿冷的腥意吸进肺里。
然后,他向后一跃。
身体离开楼沿的瞬间,世界忽然安静了。
风从耳边倒著灌,楼宇反射的太阳光被甩成了一道道拖长的金线。
鬼孩子在他视野的正中央急速放大,它再一次加速,那速度向隅已经躲不开。
它森森地笑著,然后伸出它短短的右手,那只小手马上就要碰到向隅的衣服。
但向隅只是笑了笑,隨后將头一歪。
就这么一歪,鬼孩子的目光越过他的肩,撞上了他身后那面冰。
那层薄冰映著天上的太阳,像一面突然被人举到眼前的镜子。
镜子里,有一张脸。
鬼孩子怔住了,它看著冰面上那个倒映的自己,瞳孔一点点地散开。
“我……我……”
向隅悬在半空,冷眼看著它。
看著那张稚嫩的脸一寸寸扭曲下去,牙齿咯咯咯地相互磕响,仿佛这面镜子上有著世上最恐怖的东西。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啊啊啊!!”
“我不要记起来,我不要记起来!”
“我不要知道我是谁!!!”
扑通!
果然如他所料,那薄薄的一层冰,在触到他身体的剎那便哗啦一声碎了,寒水自四面八方涌上来,把他一把拽进了黑沉沉的河底。
向隅沉入了冰冷的水中,一时间视线被水搅成一片模糊的青绿。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