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客人?”
胖子老板浑身一激灵,“这可不兴有客人啊大师。”
大师没怎么说话,只是仍旧背过手去,隨后闭口不言。
向隅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然后做了个决定,他对这位大师,用上了自己的称號【见多识广】。
想知道这大师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办法只有一个:倘若他当真有降伏诡异的能耐,那么以自己这双眼睛,是断然看不出他的等级的。毕竟【见多识广】这东西,能照见的上限就摆在那儿,只能观察到e+及以下等级的目標。
倘若头顶只掛著一个乾巴巴的【e】,那这齣戏也就唱到头了,无非又是一个揣著话术走江湖的骗子,趁著这世道人心惶惶,捞一笔快钱。
於是向隅抬眼,朝那大师的头顶扫去。
下一瞬,他怔住了。
不是【???】。
不是【e+】。
甚至不是【e】。
是【e-】。
e-……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个等级。
一个训练有素的警察,不佩枪的话,等级是e;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等级也是e。
这说明e级的上下限还蛮大的,所以很难想像e-到底代表著什么。
孩童?尚在襁褓,连脖子都立不起来的婴儿?躺在床上数著天花板等死的老人?还是某个……根本无法挪动半步的东西?
念头转到这里,向隅心底那点警觉非但没散,反倒被勾得更紧了几分。有趣,这人的来路,他到现在仍旧看不穿。
“同志,看好了吗?你看咱这是不是一个客人也没有?”胖子老板赶紧说道,“行行好了,我们没开业,只是单纯的搞点,呃……仪式,对,仪式!”
“跟那开业剪彩差不多的玩意儿,就是瞧著邪乎了点儿,可绝对不违法啊我跟您讲!”
“……”向隅没有回答,只是仍旧望著面前深邃的走廊。
说实话,这商场从一开始就不对劲。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自他踏进门那刻便贴上了脊背,缠到此刻,他才终於摸清了它的源头。
可见度。
室內是绝不该有雾的。可这地方的可见度,偏偏只剩下几十米。
视线稍稍放远,远处便整个儿沉进黑里,像一条通往什么不可知之地的管道。
他能望见的最远的东西,是商场正中那座舞台,大约是平日里搞促销、办活动用的。再往外,商场的另一半,就彻底从这世界上消失了,仿佛那里压根没被造出来。
可问题就在这儿。
头顶上那一长串大红灯笼,明明一盏接一盏,红光晃晃的,为什么偏偏照不亮远方?
那红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半途吃掉了。
一旁的漂亮女人则冷哼一声:“我看你这么说没用,哪有警察带个高中生来的?小年轻,我倒要问你俩什么关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