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不会被发现的。”江云悠坐到孟兰蕙身侧,安慰道:“您忘了?当初要不是云峥故意说漏,您和爹爹都没发现呢。”
孟兰蕙也想起旧事。
江云悠打从出娘胎起,身子就弱,经常莫名昏迷。
请的大师说她是夺运而生天地难容,要去其名借他人气等一堆玄而又玄的话,总之就是要对外宣布江云悠死了。
但为人母的哪舍得,就一直拖着。
直到江云悠八岁那年突发恶疾,遍寻名医没用,只得给她行了葬礼,对吃食和出行都设了诸多限制。
最开始江云悠还多有不满,经常悄悄偷摸出去,后来再没干这样的事,他们本以为是懂事学乖了,后面才知道她换了个身份出去。
——就扮成江云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出去。
“还好意思提。”
孟兰蕙点了点江云悠额头。
这俩孩子没一个省心的。
江云悠想到这,也觉悲伤。
十分难过于江云峥只是不想再穿裙子,就当了他们牢固联盟里的叛徒。
“可这官场,到底不同于家里。”
孟兰蕙还是忧心,她这几日几乎彻夜未眠,寻思能不能有其他办法,这比上朝还要危险。
“其实也差不多。”江云悠看着娘亲瞪大的眼,善意地少说了数量,“也就一两次。”
她甚至曾连续一周替江云峥当值。
孟兰蕙一时说不出话。
怎么都没料到两人竟胆大了这个地步。
“还好啦,现在年纪不大,要是过两年都发育了,干这事才危险。”
江云悠说得煞有其事。
他们如今十五,本就生得好,又正是雌雄难辨的好年纪,连身高都相仿,只要不崩人设,真的不难。
而且偶尔崩一崩也没啥。
毕竟现在外人只知江家三公子,不知还有位三小姐。
她此刻忽然发觉江云峥生气背叛联盟的真正原因。
好像是有次用他的身份出去,没忍住试了身漂亮衣服,却被同僚撞见误认为他有女装癖。
小气鬼。
他明明也挑漂亮的穿来着。
“你这孩子。”
孟兰蕙被噎了片刻。
发育这种事也挂在嘴边。
她时常觉得自己这两孩子都过于早熟,云峥是聪慧,学什么都快,而江云悠近乎是天生的从容。
就是懒。
江云悠笑了两声,又拿了两颗青枣,往孟兰蕙手中塞了一颗。
“娘尝一尝,怪甜的。”
正吃着,下人来传,说秦公子来探望。
秦公子是秦霍。
为秦学士之子,也是江鸿羽的得意门生。
“他不是在军中吗?”
江云悠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