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了外屋才开口说话。
“干爹,都办好了。”
四下无人,吴安也换了称呼。
安元明沉默片刻,“这江公子是何反应?”
“儿子瞧着有些生气,打算走,但被拦后就没再说什么。”
安元明拨了拨拂尘。
他忽地想起了江鸿羽,眉间不由皱了一瞬。
“干爹,儿子可是做错了?”
吴安也很是紧张。
“不论何时,皇令最大,别说只是个江公子,就算是——你没做错。”安元明叹息了声,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吧。”
他走到了宁邵面前。
“陛下,天色不早,可要歇息了?”
见宁邵眉间微动,他才继续小声地补了句,“江公子已候在皇仪宫了。”
“谁?”
宁邵微抬眼皮。
安元明刹时如身处冬日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遍体生寒。
难道他领会错了意思?
他在宁邵身边已经两年,是历代总管中时间最久的,已经很久没这般情绪波动了。
“江云峥,江家三公子。”
安元明压低身,也不敢做多余的解释。
上方的沉默震耳欲聋。
片刻后极淡的声音响起。
“哦,他。”
安元明却像被赦免般松了口气。
还好陛下是记得他下过这般命令的。
“走吧。”
宁邵起身,投下一片阴影。
外面早已备好软轿,还撑起了伞盖。
——不知何时已经下起细密的春雨。
一众人到了皇仪宫,宁邵不喜欢身边太多人,随着他往寝宫走,候在身边的人越发少。
等进了内寝,便只剩一个宫女。
烛火悠悠,江云峥却不见踪影,宫女的冷汗当即流了下来。
宁邵拨了拨串珠,很平静地问。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