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中……”
“奴才会差人递消息,小主不必忧心。”
江云悠心中叹气,她隔着大雨往那窗边看了一眼,那里早已没了身影。
“走吧。”
再度踏入寝宫的门时,江云悠呼吸停了一瞬。
内寝比先前的光线更暗了些,已经接近朦胧,像是点着小夜灯的感觉,她也嗅到了空气中安神香的味道。
江云峥不知道是不是大脑太发达,总是睡不太着觉,时常用香,但味道没这么浓。
江云悠环顾一圈,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皇宫,陛下寝室,太离谱了。
她深吸口气,身上齐整的衣服给了一点安全感,深知拖下去不是办法,干脆朝里走去。
内寝也很大,宁邵就靠坐在床头,阶下候着名宫女。
他应也已经沐浴过,头发散着,穿着龙袍,也是黑色为主,正阖着眼,只有转动的串珠表示他还醒着。
不是专门在等她吧?
“臣拜见陛下。”
江云悠跪下,一瞬间有点龇牙咧嘴。
“过来。”
“陛下有何吩咐?”
江云悠意思性地往前挪了两步。
宁邵抬眼,他看着站得远远的人。
“掌寝没告诉你?”
掌寝就是那女官,她之前就已经告诉了江云悠要做的事,还教给她一些不让描述的知识。
但是——
宁邵看了眼脸颊蓦地发白的江云悠,恶劣的勾了一下嘴角,没计较她的沉默。
“站近些。”
江云悠再度往前走了两步。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就像面对恐怖生物,离得远才有安全感,只是她脚步刚停下,就听到暴君心里不耐地啧了声。
呜呜这脾气是真不好吧!
她一个激灵赶紧迈开腿,等站定,才发现好像走得有点太近了。
就在床前,宁邵如果要看她,甚至得抬头,这是大不敬。
江云悠立即跪坐下来。
嘶——
“不是喜欢跪么,朕记得还不到一个时辰。”
宁邵扫了一眼江云悠含着泪的双眸,微皱着眉。
——娇气。
“病了几天,还没好透。”江云悠深吸口气稳住情绪,干脆借着这话头,“其实不应靠陛下太近,冒犯龙体。”